先不管上柱国是否真要谋反,两位皇子都敬酒了,他们岂能坐着?
要知离了寿宴,想见一面杨兵武都难。
校场外围,铜炉腾起袅袅青烟,杨兵武端坐主位,视线扫过围聚而来的众人,指节无意识的抚摸着酒盏纹路。
少许官员过去前,连干几大碗酒,喝的面红耳赤,一边说着掏心窝子的话,一边替杨兵武鸣不平。
酒盏交错间,“扑通~”一声,兵部尚书张显忠踉跄着扑到主座前,攥着酒盏的手青筋暴起一阵捶胸顿足,脸上挤出几滴泪。
说什么上柱国九死一生,兵胜回京后,竟遭小人背地里陷害。
上柱国父子功高盖主,一片忠心明月可鉴。
意图造反?实乃一片胡言!!
说到动情处,张显宗偷看一眼二皇子,抱头痛哭起来。
这一幕可谓看呆众人,有人暗自咬牙,竟被张显忠抢先一步,赶忙也扑到杨兵武脚边痛哭。
……
“这群家伙真有意思”。
徐风依靠着桌子,屈指弹掉衣上的瓜子壳,耻笑声毫不掩饰。
若他看的不错,哭最狠的几人应是文官,上柱国未回京前,写了数封奏折,《请削藩镇疏》的墨迹未干,这会倒成了仗义执言的有志之臣了。
“大夏的官员,确实有意思”。
陈阳点了点头,京畿的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若上柱国没出事,出事的就是一些官员,若上柱国出事了,一些官员更得出事。
朝廷文武百官人人自危,不想着把屁股擦干净,只想抱一个大腿,这可不是好兆头。
一刻钟后,想要敬酒的敬完了酒,众人都将目光投于高台上。
“今上柱国寿宴,为表心意,我们二人献丑了!”。
杨家军两位百夫长,一左一右,相距五十丈远,一人持弓,腰间配刀,一人手持大枪,腰藏飞刀。
二人四目相对,气势上谁也不让谁,好似针尖对麦芒。
“砰~砰~”两声,二人同时动了起来,持枪那位脚尖前踏,一点寒芒闪起,长枪如龙出海,掀起风声呼啸!
另一百夫长身形暴退,气血凝成箭矢,同一时间射出三箭,直奔要害而去。
大枪挥舞,防的泼墨不露,轻而易举搅碎三道箭矢。
二人僵持片刻,待长枪近身,那位百夫长丢下长弓,拔刀出鞘,企图单刀破枪!
“咚~咚~咚~咚~”。
两位百夫长交手激烈,一刀一枪碰撞不断,招招直奔要害,凶险至极,气血如火翻腾,杀意席卷开来,使得台下不少文官额头见汗。
众人心中暗道,杨家军,不愧是号称军中精锐中的精锐。
仅是两位百夫长便有这本领,千夫长本事得有多高?
一炷香后,只听“砰~”的一声,持枪的百夫长卖了个破绽,一式回马枪,挑飞另一位百夫长手中的刀。
“李兄,承让了!”。
“那里的话,分明是南兄枪法又精进一筹!”。
二人相视一笑,并未打出火气,退下高台,回到桌上喝酒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