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被骗了些银子,倒也不至于这般”。
陈阳右手托腮,不由说了一句。
要知叶南风可不是当初的穷秀才了,不仅每个月领着镇妖司的俸禄,上三品高人都认识不少。
无论是太清画像,亦或者他的画像,卖一幅都值不少银子,纵使是被骗几千两银子,不过一幅画的事。
再说了,如今的叶南风,不说是京畿的玉堂清贵也差不了多少,在某些方面,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单是在他手下当差,这背景放在京畿,都能说一句无人敢惹。
“若只是被骗些银子,那再好不过了”。
说到这里,许千里一阵摇头叹气,五百斤茶叶,一斤六两银子,不过三千两银子而已,对于寻常百姓来说一辈子都赚不到。
可对于他们许家来说,完全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他找个由头,随意送叶南风一件宝贝都值三千两银子。
往后十天时间,叶南风跟着了魔一样,嘴里念叨个不停,不愿相信他比不上三千两银子,又后悔不该隐瞒身份。
若是早点说他在镇妖司当差,认得不少高人,达官贵人,更是在大夏魁首手下当差,或许便不会这般。
这十天,叶南风可谓是伤心欲绝。
夜里都没怎么睡觉,时常爬上房梁,对月吟诗,吟着吟着便’呜呜‘的哭起来。
许千里暗中盯了叶南风十天,夜里也没怎么睡觉。
终于,那同乡女子又回到了京畿,叶南风得知后先是欣喜若狂,紧接着是怒上心头,想要当面对峙,问这些天去了何处。
二人见了面,叶南风还未开口,那同乡女子便哭了起来。
这一哭,叶南风心里的火立刻下去了,围着哄了半天,那同乡女子才肯开口。
原来十日前,那五百斤茶叶,并非她命苦的爷爷一人所种,而是一个村子的人种的。
女子卖完了茶叶,头也不回的离开京畿,是怕手里的银子太多出了意外,想要先把银子送回去。
得知此事,叶南风高兴不已,顿时把之前的事抛之脑后,邀约女子同游京畿。
往后三天,二人逛遍了半个京畿,一同去茶楼听书,一同去城隍庙上香,一同坐着坊船游山玩水。
许千里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悄悄摸摸的跟了三天,发现二人除了牵手,叶南风想干什么都会被那同乡抗拒。
女子含羞,思想比较保守,这样倒也说的过去。
叶南风一咬牙,鼓起勇气说了,想要与女子私定终身的事,女子听了后大为感动,不过又低头哭诉起来。
至于哭诉什么,无非是好赌的父亲,卧床不起的母亲,年幼无知的弟弟和破碎的她。
那一天,同乡女子哭诉了一夜,说五天前她才知晓,父亲欠下一千两赌债,把她卖给了债主。
一听这话,叶南风知晓机会来了,顿时挺直了胸膛,表明自己的身份,并且大包大揽的说。
三千两买茶叶都舍得,区区一千两赌债而已,他来偿还!
果不其然,同乡女子大为感动,哭红了眼眶,言非叶南风不嫁。
第二天,那同乡女子便拿着一千两银票走了,说是去替父还债,把自己的卖身契给要回来。
“这已不是四千两银子的事,怪不得”。
陈阳暗自摇头,叶南风这书生也真够惨的,竟是被一人给连着骗,这也不怪变的神神叨叨。
可这人未免胆子太大了,骗谁不好,骗到了镇妖司的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