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怕叶南风夜里爬上房梁吟诗,‘呜呜’哭完之后,忽而肘击铺着石砖的地面,亦或者去野湖练习憋气,用脖子跟房梁拔河,便悄悄盯着叶南风。
好在这些天,叶南风未干什么傻事,只是迷上了算术。
“无妨,过些日子就好了”。
陈阳摆了摆手,让许千里莫要担心此事,算术这东西入门容易,可这一世实在太看重师承。
任何本领稍微学的深点,没师傅教都难学下去,自己越是瞎琢磨,越是容易误入歧途。
“有陈大哥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许千里微微颔首,面色舒缓。
这些天为了看着叶南风,可把他累坏了,陈阳真身回来后,他终于是能松口气。
果不其然,数日之后,叶南风便遇见了难题,一连琢磨了两天,琢磨的头顶生烟,浑身冒虚汗都未琢磨明白。
自那天起,叶南风便丢下了算术,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来当差,不过又沉迷于别的东西。
“陈哥,你说风从何而来?”。
叶南风手里握着一把折扇,忽而来到陈阳身前,说话时一脸郑重,眼神深邃,像是苦苦思索许久不见答案。
“陈哥,你见多识广,你觉得人活着的意思是什么?”。
不待陈阳开口,叶南风抚额长叹,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听闻此言,陈阳抄经的手一顿,余光淡淡的瞥了眼,并未言语,只是用毛笔指了指阁楼外。
外面的院子,已有段时间无人整理,角落一棵大榕树下杂草丛生,一阵微风吹过,杂草被吹弯了身子,待风走过后又挺起了身子。
“陈哥这是何意?”。
叶南风呢喃自语,眼神不由思索起来,直至数息后神情恍然大悟,猛的一拍脑袋,像是明白了什么,神情激动不已道。
“陈哥,我懂了,你是说风起于青萍之末,人当如劲草,纵使狂风雪雨压身,只可弯,不可折!!”。
陈阳深深的看了眼叶南风,不由咂了咂嘴,这秀才书生,自从放下算术之后,又思索起了哲学,整日想些稀奇古怪的事。
“南风,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若你闲的没事干不如去将院子收拾一下”。
叶南风面色一滞,以为陈阳随意打发他,不过紧接着便觉得陈阳的话没这么简单,毕竟陈阳可是公认的大夏魁首。
想到这里,叶南风翻出一把锄头去到院中,捋起袖子埋头苦干,半天时间,不仅把杂草清理干净,还把地给松了一遍。
干活累了,叶南风便丢掉锄头,倚靠在大榕树下休息。
适时,晚风“呼呼~”吹掠而过,沿着窗台落入屋中,笔架上的毛笔轻晃,柜台上放着的书“哗啦啦~”翻动书页。
陈阳抄完一篇经,抬首看一眼,见大榕树落下几片枯叶,有一片恰巧落在叶南风脸上。
“这树叶为何会往下落”。
叶南风呢喃自语,手里捏着这片枯叶,抬首望着大榕树上挂着的枯叶,不由陷入了沉思。
“莫非……”。
陈阳眉头一挑,不由多看了叶南风几眼,可下一刻,便见叶南风把枯叶塞嘴里嚼了嚼,喉结一动咽了下去。
“原来枯叶是这个味道!”。
叶南风咂了咂嘴,神情像是回味,入口苦涩,有些扎喉咙,却也并非难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