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了,动静不宜太大”。
陈阳暗自摇头,眼看路两旁,凑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本想说些什么,只能无奈作罢。
是给他送行不错,可这阵仗,好像他再也回不来一样。
……
大夏王朝,自打有了镇妖司,每一任武部奉君,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便如同文官的三公,武将中的兵马大元帅一样。
凡是妖魔作怪,修士动乱,只要武部奉君亲自出马,再大的事都能平定。
经由李管事刻意造势,京畿百姓心中知晓,此次陈阳出京,不止是报镇妖司之耻,更是压下那些,忽而来到大夏的真仙势力。
出了镇妖司,一直到京畿城门前,路两旁皆围满了百姓,人多到站都站不下,屋檐上,墙头上都站满了人。
犹如山岳巍峨的城头上,早已站满了镇妖司文物武三部修士,还有京畿修道高人。
道行低的,压根没资格站上城墙。
岁寒城外百草枯斩,冷风萧瑟。
乌啼灵驹出城门时,守城的士兵垂首,城隍庙上阴司横空出世,京畿城隍脚踩四方步,挟阴司鬼神相送。
镇妖司文物武三部修士弯腰曲背,率先对着灵驹上的陈阳齐声高喝。
“恭送陈奉君,愿此行镇压乱国之人,为大夏杜绝后患!”。
此声犹如晴空一道惊雷响,声音未落时,京畿众修士恭送声又起,紧接着是城中百姓,阴司鬼神之流。
“恭送陈奉君,愿此行镇压乱国之人,为大夏杜绝后患!”。
……
声如浪潮,直冲天际震散朵朵孤云。
有一个头戴灰帽,扮相像是说书人的男子喊的最响,其腰挂一枚刻着‘云王‘的令牌,身边有个捂脸的老管家,一个皱眉的侍女。
“今日何来这么大阵仗?”。
陈阳一手握住缰绳,身骑乌啼灵驹回首看了眼,给他送行的李管事。
“老朽已想明白,此非镇妖司劫难,而是大夏劫难,只是镇妖司首当其冲,陈奉君此举,乃是为大夏撑起一片安宁!”。
李管事苍目闪动,朝着陈阳弯腰做拜。
“罢了,至多一个月,本奉君便会回来”。
陈阳默默摇了摇头,猛的一拽手里缰绳,坐下乌啼灵驹一声长啸,而后四蹄生风,疾驰于官道上,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中。
“若哪天本王要死了,能有这阵仗下葬也值了”。
众人唏嘘之时,那头戴灰帽的男子眼神羡慕,一旁的老管家眼皮一跳,拽着灰帽男子就走。
这话可不能乱说,镇妖司的人不知身份,揍他们一顿都没话说。
……
京畿数十里外,乌啼灵驹如同流光疾驰而过,四蹄溅起尘土,官道两旁树木轻晃,一棵参天古树,有一男子盘坐于枝干上。
“尔这家伙,真以为人道真仙不出手,便可为所欲为!”。
男子呢喃自语,眼神浮现出狠戾的神色,其乃是护国司里,苍生冢的一品修士,名林春朝。
乃是裘孤风的师弟,同是风明子的徒弟。
“师父说过不对你出手,可不代表苍生冢不出手”。
“待在京畿,苍生冢是拿你没什么办法,可出了京畿,我苍生冢定要你知道,何为千年来人道第一势力!”。
说到这里,林春朝重重的冷哼一声,其手握一枚传信令,正欲捏碎时,耳边忽而响起一道悠悠剑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