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大家情绪都稍稍冷静了一些。
何雨柱被拉开后,在那连喘了好几口粗气,这才瞪着通红的牛眼,指着地上的许大茂吼道:
“三大爷!咱们这就去找保卫科!把这孙子给抓起来!光天化日之下搞这种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必须给这小子毙了!”
许大茂一听这话,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坐起来:
“傻柱!你还是人吗?我都说了误会误会,什么就毙了?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他是真怕呀!这年头可是重罪,那是真有可能吃枪子的!
“误会?你丫的说误会就误会?”
何雨柱冷笑一声,“这么多人都看着呢,秦京茹那样子还能有假?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许大茂见状,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他和一直在那低头不语、瑟瑟发抖的秦京茹对视了一眼,两人瞬间达成了某种默契。
“傻柱!你听我解释!”
许大茂连忙开口,开始编造理由:“其实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京茹妹子……我们那就是……那就是喝多了酒!对!我不小心洒了酒在她身上,这才弄得衣服乱糟糟的!我们啥也没干啊!真的!”
“不信你问京茹!我们就是……就是在探讨一下放电影的技术!对!探讨艺术!”
秦京茹也赶紧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傻柱,真的是误会!许大哥就是给我讲讲电影的事儿,不小心洒了酒……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干!”
所谓捉贼拿赃,捉奸拿双。
大家伙儿虽然看到了两人衣衫不整,可毕竟没真撞见他们在被窝里办事。
现在两人一口咬定是误会,再加上许大茂这一番巧舌如簧的忽悠,何雨柱那种直肠子,还真是被稍稍说动了一些。
毕竟,潜意识里他也不希望自己看上的女人真的被许大茂给糟蹋了。
“真的?”何雨柱狐疑地看着两人,“你们没骗我?”
“哎哟我的亲爷爷哎!我骗谁也不能骗您啊!”许大茂指天发誓,“我要是敢骗你,出门让车撞死!真的就是误会!”
看着许大茂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再加上秦京茹也在一旁帮腔,何雨柱心里的怒火虽然还没全消,但那股子一定要置人于死地的劲头却是泄了不少。
“哼!暂且信你一回!”
何雨柱啐了一口,“不过许大茂你给我记住了!以后离京茹远点!要是再让我看见你跟她不清不楚的,老子非废了你不可!”
倒也不是傻柱真就傻到家了,真就信了许大茂这幅漏洞百出的鬼话。
但是,他此刻必须信。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在强迫自己去相信这个蹩脚的谎言。
原因无他,实在是他在秦京茹身上投入的太多太多了。
如果何雨柱懂一点后世的经济学知识,就会明白一个词叫做“沉没成本”。
这几个月来,为了讨好秦京茹,为了把这个水灵灵的农村姑娘娶回家当媳妇,他可是下了血本的。
从粮票、肉票到现大洋,甚至是家里那点压箱底的存款,他几乎是流水一样地往外掏。
再加上平日里变着法子从食堂带回来的小灶,给秦淮茹一家的接济,这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几乎要把他的大半个身家都给搭进去了。
更何况,现在的何雨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威风八面的食堂大厨了。
因为得罪了厂领导,尤其是得罪了王卫国,他现在被发配去扫厕所,每天跟屎尿打交道,工资降了,津贴没了,名声也臭了大街。在厂里,谁见了他不是躲着走?
他的前途可谓是一片渺茫,甚至可以说是灰暗到了极点。
在这种情况下,娶媳妇几乎成了他生活中唯一的救命稻草,是他维持最后一点尊严和希望的支柱。
若是这会儿承认秦京茹被许大茂给糟蹋了,那就意味着这门亲事彻底黄了。
那不仅意味着他之前付出的所有金钱和精力都打了水漂,变成了“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冤大头,更意味着他在这个院子里彻底抬不起头来,还得继续打一辈子光棍!
到那个时候,那他才算是彻底完了蛋,连活着的奔头都没了。
所以,此时此刻,面对许大茂给出的这个台阶,哪怕这个台阶是用谎言堆砌的,哪怕它是那么的脆弱不堪,何雨柱也必须闭着眼睛踩上去。
他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没事,没事……也许真的只是喝多了。”
“京茹是个好姑娘,她也就是没见过世面,被许大茂忽悠着喝了两口酒。”
“只要没那个……没走到最后一步,那她就还是清白的,还能给我当媳妇。”
只要秦京茹还能和自己处上对象,只要还能把婚结了,那这些“瑕疵”,他何雨柱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也就忍了!
看着傻柱那原本通红的眼珠子慢慢恢复了些许清明,紧握的拳头也微微松开,瘫坐在地上的许大茂才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心里暗骂:“傻柱这个蠢货,活该你当一辈子接盘侠!”
虽然身上疼得像是散了架,但只要不用去保卫科,不用吃枪子,这点皮肉之苦算个屁啊!
而另一边,一直观察着局势的贾张氏,那双三角眼里也闪过了一丝精光。
她见傻柱的气消了大半,便知道这事儿大概率是闹不到厂里去了。
这对她来说,正中下怀。
贾张氏虽然泼辣,虽然不讲理,但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她之所以刚才骂得那么凶,又是要死要活的,其本意并不是真的要为了秦京茹的清白去追究谁的法律责任。
开玩笑,秦京茹的清白能值几个钱?
要是真把保卫科叫来,把许大茂抓进去了,那她们贾家能落着什么好?
除了得罪死许家,除了让秦京茹名声扫地最后只能滚回农村,她们一分钱好处都捞不着!
她是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既然闹了,那就得有实实在在的收益。
她主要还是想借着这个事情,把事态扩大化,给许大茂施加足够大的压力,好从这个出了名的“大款”身上狠狠地敲一笔竹杠,搞点好处出来。
不然的话,她哪有那闲工夫在这儿费这么多口舌?
早就一溜烟跑到厂保卫科去告状了,那样多省事儿?
眼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贾张氏那张老脸上虽然还挂着怒气,但语气却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并没有再像刚才那样不依不饶地追究秦京茹是不是被糟蹋了的事实,而是话锋一转,开始谈起了“精神损失”。
“行了!既然傻柱愿意信你们是误会,那就算是个误会!”
贾张氏往前迈了一步,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但是,许大茂,你别以为这就完了!我们家京茹可是还没出阁的大姑娘,被你弄得衣衫不整地回来,还当着全院老少爷们的面闹成这样,这名声可是毁了!”
“以后谁还敢娶她?这让我们京茹怎么做人?这事儿,你必须得有个说法!”
许大茂也是个人精,一听贾张氏这话头,立马就明白了。
这是要钱啊!
要是换做平时,许大茂肯定得跟这老虔婆好好掰扯掰扯。
但今天不一样,他那是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又有傻柱这个煞神在一旁虎视眈眈,再加上自己确实理亏,这会儿只想赶紧破财免灾,把这群瘟神送走。
“大妈,您说得对,这事儿赖我,赖我酒后失德!”
许大茂捂着肿得老高的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道:“这样,我赔偿!我赔偿京茹妹子的精神损失费!您看成吗?”
一听“赔偿”二字,贾张氏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贪婪的光芒怎么掩都掩不住。
就连一旁的秦淮茹,呼吸也稍微急促了几分。
“哼!算你识相!”
贾张氏狮子大开口,伸出一只巴掌晃了晃:“五十块!少一分都不行!这是给我们京茹买营养品补身子的,也是给她压惊的!”
“五十块?!”
许大茂差点跳起来,这一嗓子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又是一阵吸气,“大妈,您抢钱呢?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啊?这也太多了吧!”
“多?你要是觉得多,那咱们就去保卫科说道说道!”
贾张氏冷笑一声,作势就要往外走,“到时候让厂领导评评理,看看这该判几年,那时候可就不是五十块能解决的事儿了!”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这一招对现在的许大茂来说,那是百试百灵。
“别别别!大妈您别走!”
许大茂吓得赶紧拦住,“我给!我给还不行吗?但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钱,我得回屋去拿。”
最终,在全院人的注视下,许大茂灰溜溜地回屋,忍着肉疼取出了三十块钱,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最终定在了这个数。
贾张氏一把抢过钱,沾着唾沫数了两遍,确认无误后,那张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之前的愤怒仿佛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行了,既然大茂这么有诚意,那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贾张氏把钱揣进贴身口袋,拍了拍手,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挥挥手:“都散了吧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都是误会!误会一场!”
这场闹剧,最终以许大茂被打得鼻青脸肿还赔了钱,傻柱自欺欺人保住了“面子”,贾家发了一笔横财而告终。
至于秦京茹,她低着头,跟在秦淮茹身后回了屋,心里虽然委屈,但摸了摸口袋里许大茂之前私下塞给她的那点好处,又想着大茂哥许诺的未来,倒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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