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世诸天,阴世幽冥??
以这方众天宇宙之广大无垠,玉宸纵再是强盛,也只是诸多大势力的其一,而大哉乾元亦只是玉宸之首,不是众天第一的元神法相。
这天宇宙内成就至等法相者虽说数量颇少,但也远不是没有,他们的天资才情自然不必多言。
而古往今来,亦不乏以中等甚至下等法相成就大道,在诸宇留名的仙道巨擘!
修成至等法相,不过是越过了他长生大道中的一方门户,万不可沉湎于此。
而修道之路上,除了一颗坚凝道心之外,也当常怀持满戒盈之意,如此才能行的长远。
“元神修成,又是另一番新天地了....……”
陈珩缓缓握拳,暗道。
而在同一时刻,见陈珩邀彭汜、姜戊等进入金松岛一叙,岛中修士也都纷纷围上前去,场面一派热闹。
那方台榭内,虞楷在将盏清茶一饮而尽,对一旁的火龙上人点了点头后,便起身就走。
“你这是?”火龙上人问道。
“今日既已兴尽,多留又有何益?”
虞楷笑眯眯道:“以道廷和八派六宗这场景,你我将来必少不了相见之时,要客气,届时再来指教你的棋技罢。”
“你指教我吗?”火龙上人失笑。
而直到临出殿门时,虞楷又忽把脚步顿住,他似想起了何事般将脑袋一拍,然后半转过身来。
“对了,险些忘了一事。”
虞楷指一指金松岛中的陈珩,又小心指一指天,意味深长道:
“贵派且宽心则个,敬候佳音便是!”
说完这句,虞楷又自顾自朝向擎日岛方向郑重施了一礼,随后这才架起一道光虹,眨眼不见。
而见得虞楷这莫名举动,火龙上人若有所思,一时并未开口。
而另一处,则是有声音响起。
“这虞楷倒是个妙人,看这模样,他与贵派的火龙似是交情不浅?”
擎日岛中,符愚道君笑问一句。
“此人是火龙在去往正虚游历时结交的,算来倒也有不浅年岁了。’
威灵答道:
“而当今天帝命虞楷在正虚雷部做事,因虞楷得了一杆驱雷鞭,火龙先前倒常同他交流雷法,一来二去下,两人因而交情不浅。”
“驱雷鞭,当今天帝姬焕吗......”
符愚道君皱了皱眉。
精室中别无他人,只是符愚与威灵两人对坐共谈。
在不远处的云头香案上,摆着一只花鸟双足小金炉,此时正散着袅袅奇香,徐徐直上。
“天帝姬焕,昔年去正虚游历时,我曾亲眼见过这位,记得当时正值正虚的太社大猎,场面着实甚为热闹,而与我同行的正是悬解寺的那位末代住持,可惜......”
听得天帝之名,符愚道君似被勾起某段回忆,但他便也很快略过,只道:
“不过这天帝的位置可不好坐,外有诸强虎视眈眈,内有派系倾轧争斗不休,若无通天定世的法力手段,再是智谋广大的人来,也要束手无策。
而这虞楷能得姬焕信任,如他所说的与族中不睦,定也是其中的一个缘由了。
当今天帝,也想从帝族身上做些文章吗?”
威灵想了想,沉声答道:
“自那五大征因诸般缘由获益甚微后,正虚已难有长远进取之望,如此一来,内里派系自是呈一派分崩离析之状,各有盘算,更难以齐心了。
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即便是如今内忧外患兼具的正虚道廷,其亦是众天宇宙内的一方庞然巨物,论起势力,底蕴来,远胜过无数真正的仙宗神朝!
或也正因如此,那几位才不愿见正虚有做大之势,依我看来,当今天帝想自那几家帝族身上做文章,倒是和前几任一般,绝难有成。”
符愚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事实上,对于正虚道廷今番能同八派六宗商议定盟约之事,在无数都上真眼中,都是一件颇不可思议之事。
需知当年杨胤大仙在一路打出南天门后,正虚内部不少势力都在暗中拍手称快,摆出一副乐见其成的姿态。
甚至杨胤大仙为何要怒而下界,这与他们也多少是脱不开干系。
八派六宗与正虚道廷中的几家派系,近乎是世仇了,可谓相看两厌。
可今番道廷与八派六宗竟还有重归旧好之望。
这一面固然是大势逼迫,另一面,当今天帝姬焕在其中,定也是出了一番力道。
而又在闲聊一阵,说了些旧事趣闻后,见符愚有告辞之意,威灵也忙起身相送。
“不必客气,我今番来此,也只是欲与威灵你商议一二阴世那事。
常都在阴世内已是几番催促,老朽亦心中犹豫,还望将此讯告知通?,请贵派尽快拿个主意。
"
符愚摆手,示意威灵不必相送,道:
“既已看过这热闹,接下来我还需往鹿台山一行,要与太文妙成他们几个见上一面,便不好多留了。”
“常郗道君?这位在阴世里,可算是真正杀个痛快了!”
威灵摇摇头:“而通?师兄虽还未回返都,但我当尽快传出此讯,令师兄知晓。
符愚道君点一点头,两人又客套两句。
而临行前,符愚道君忽伸手指向金松岛方向,笑了一声:
“贵派的陈若是有暇,将来可去阳壤山走上一遭,我派的符参记挂此子许久了,闻得他是至等法相成就,符参必然心中欢喜。
而他兄长象先近来已成功悟出了几道上清真符的玄妙,出关之期便在不远,想来象先也是欲与他再见上一面。
说来也是遗憾,可惜山简未在宵明大泽,不然老朽还真欲舍个人情,换得向山简向象先教授一二阵道机枢......若得山简指点,象先在那道呼景列曜符的修行上,还当更快个些许。”
威灵在含笑代陈珩谢过后,也是言道:
“山简不久便将回宗,符愚师兄若真有此意,届时可再行商议。”
“哦?”
“他已是做完玄纪天的那事,而归来途中还同一位魔神斗上,我本想上前相帮,不料书信传出未久,就有山简得胜的讯息传来。”
威灵一把长须,沉吟道:
“而山简回宗后,欲与陈珩一见......想来这也耽搁不了多少功夫,届时我同符愚师兄你通个讯息便是。”
“山简要见陈珩?”
符愚道君白眉一挑。
而光阴如水,匆匆而逝,一晃便又是大半年光景过去。
这一日。
在长离静室中。
本是盘坐于玉榻上的陈珩忽睁开双目,半晌过后,自他口鼻中徐徐喷出一口气。
随那清气出了三丈,霎时间就好似彀纹微皱般,空中无数光华生灭,忽浮现出万千之数来,过得半晌,又齐齐无声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