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
原来如此。
那个在云顶大厦对他百般示好的女人,才是真正操纵棋盘的黑手。
王德发和方志远,不过是她随手扔出来的诱饵。
甚至连李沐阳,也只是她用来试探自己深浅的磨刀石。
“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楚啸天步步紧逼,每走一步,李沐阳的呼吸就沉重一分。
“她说……她说能治好我的病……她说只要拿到下半卷……”
李沐阳的精神濒临崩溃,手中的药瓶剧烈晃动着。
楚啸天没有废话,在对方由于极度恐惧而分神的刹那,右手屈指一弹。
一道劲风准确击中李沐阳的麻穴,药瓶脱手而出。
就在药瓶即将落地摔碎的瞬间,楚啸天左手探出,稳稳将其接住。
他看着被冷汗浸透的李沐阳,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你这种垃圾,不配提到她的名字。”
咔嚓一声,楚啸天直接踢断了李沐阳的双腿,却没有取他性命。
在这个充满算计的上京,死,有时候反而是最轻松的解脱。
楚啸天拎着李沐阳,就像拎着一只濒死的死狗,重新回到了义庄。
赵天龙已经清理完了残局,正护在楚灵儿身边。
“楚先生,这药……”
楚啸天看着手中那瓶幽绿色的药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柳如烟想玩,那我就陪她玩到底。”
他取出金针,快速在瓶塞上刺了几个微不可见的小孔。
这种毒药,在《鬼谷玄医经》里有记载,名为“化功散”,不仅能化人内劲,还能让人在半小时内产生幻觉。
“把李沐阳送回去给柳如烟,就说是我送的回礼。”
楚啸天抱起灵儿,转过身,身后的义庄在瞬间燃起滔天大火。
火光映照着他的背影,显得孤独而又狂野。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整个上京将真正见识到什么叫“鬼谷传人”。
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敌人,那些想要分食楚家骨血的恶狼,都会在这场大火中一一现形。
而他楚啸天,就是那个执掌判官笔的人。
“赵天龙,去秦家。”
“秦家?秦小姐那里吗?”
楚啸天低头看着怀中呼吸平稳的妹妹,眼神中闪过一抹温柔,转瞬又被凌厉取代。
“不,去秦家老宅。我要去见见那位,号称掌控半个商界的秦老爷子。”
有些账,得从最源头开始算起。
而关于《鬼谷玄医经》的真正秘密,那个柳如烟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东西,其实一直就在灵儿的身体里。
那个被所有人当成弱点的小女孩,才是整个楚家最大的底牌。
越野车再次发动,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西山那片渐渐熄灭的灰烬。
而在云顶大厦的顶层,柳如烟看着突然中断的监控画面,手里的酒杯砰然碎裂。
“楚啸天……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她看着满地的碎玻璃,眼中不仅没有愤怒,反而燃烧起一股变态般的兴奋。
这场猫鼠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云顶大厦顶层。
破碎玻璃散落各处,在冷色灯光映射下,像是一地残破星光。
柳如烟跨过残渣,脚尖轻挑,将一块碎镜片踢飞。
“有意思。”
她盯着监控屏内消失的黑影,五指收紧,掌心被瓷片割开,殷红液体滴落。
这种痛感让她兴奋。
“小姐,李沐阳送回来了。”
一名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推门进来,动作僵硬。
李沐阳像坨烂肉,被随意丢在地毯。
他那双断腿扭曲成恐怖角度,骨茬刺破皮肉,白森森地扎眼。
“解药……给我解药……”
李沐阳喉咙里发出漏风箱般的喘息,双手疯狂抓挠脸颊。
柳如烟蹲下身,长发垂落。
她看向李沐阳手里的药瓶,那是楚啸天故意留下的。
“拿过来。”
身旁男人刚要伸手,却被柳如烟用眼神止住。
她从腰间抽出一枚极细银针,探入瓶口那几个微孔。
针尖拔出,泛着诡异紫芒。
“好手段。”
柳如烟笑得胸腔震颤。
这种毒,她认识。
但瓶子里不仅有毒,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药香。
“他在耍你,李沐阳。”
柳如烟把瓶子捏碎,幽绿液体顺着她指缝流淌。
李沐阳突然发出凄厉惨叫。
他的眼球向上翻转,满是血丝。
“火……好多火!”
他在地毯上疯狂翻滚,断骨撞击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幻觉开始了。
楚啸天在针尖上涂了引子,让这瓶化功散成了催命的幻药。
柳如烟后退半步,任由李沐阳在脚边痛苦挣扎。
“楚啸天这是在告诉我,这种垃圾,他随手可弃。”
她看着李沐阳抓瞎自己的双眼,面色反而愈发红润。
“他在挑衅整个上京的规矩。”
黑衣男人低声询问。
“要不要现在派人截杀?”
柳如烟摇头,眸底火热。
“不必,让他去秦家。”
“秦家那老顽固,守着那点残卷当命,肯定会有好戏看。”
她转过身,看向窗外燃烧的西山。
火光虽然熄灭,但灰烬中的余温似乎正顺着空气蔓延到这座大厦。
越野车在深夜街道疾驰。
赵天龙双手死握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青。
他从后视镜偷看。
楚啸天正握着楚灵儿的手,掌心不断输出温热气息。
“先生,秦家老宅可不是好进的地方。”
楚家当年鼎盛时,秦家尚且要避让三分。
如今楚家落魄,秦家却如日中天。
秦老爷子秦震天,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他会开门的。”
楚啸天声音沙哑,透着一股不容置疑。
他低头看着灵儿。
小女孩睡得很沉,皮肤下却有微弱的金光游走。
那是《鬼谷玄医经》的真意。
当年爷爷临终前,将经书刻在灵儿脊髓之中。
外人只当那是怪病,却不知那是世间最强的容器。
“柳如烟以为拿到了上半卷就能翻天。”
楚啸天冷哼。
“她不知道,没有灵儿这把钥匙,她练得越多,死得越快。”
车子转入一片幽静竹林。
秦家老宅那朱红大门在灯光照射下,显得威严阴森。
两名石狮子威风凛凛,仿佛在审视来者。
赵天龙踩下刹车,正准备下车交涉。
楚啸天却推开车门,抱着灵儿直接走下去。
“站住!私宅禁地!”
四名黑衣保镖瞬间围拢,手中电棍滋滋作响。
楚啸天看都没看他们。
“告诉秦震天,楚家楚啸天,来取账本。”
带头保镖嗤笑。
“楚家?那个死绝了的破落户?”
话音未落,楚啸天右腿如鞭甩出。
保镖连反应机会都没有,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石狮子上。
肋骨断裂声在寂静夜空异常清脆。
剩下三人面露惊恐。
这人动作太快。
“你找死!”
另外三人挥舞电棍冲上来。
楚啸天身形鬼魅,闪转腾挪间,指尖轻弹。
三道金芒闪过。
保镖们僵在原地,手中电棍落地,身体却像石化般动弹不得。
“这种档次的看门狗,别拿出来丢人。”
楚啸天越过他们,每一步踏在石砖上,都发出震人心魄的闷响。
那是暗劲在地面炸裂。
秦家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
秦雪穿着一件素色长裙站在门后。
她看到楚啸天怀里的灵儿,表情复杂。
“你果然来了。”
秦雪快步走上前。
“爷爷在茶室等你,但你要小心,二叔三叔都在。”
楚啸天点头。
“药方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