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可以肯定能的一点,就是对万镇山动手的人身手不俗,万镇山可是一个彪形大汉,而且在扬州江湖人中也是有点名气的。
可是就这么一个人,被人悄无声息的扭断了脖子,甚至连像样的反抗都没有,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那你再安排人打听打听,有什么确切的消息及时来报,对了,曹璋那边你也要安排人盯着。”
“好的,老爷。”
等师爷出去之后,林如海喝了一口茶,然后向后靠在椅背上,想着万镇山被杀的事情,这个万镇山可是竹花帮的重要人物。
更关键的是竹花帮扬州第一大帮,主要营生是船运和码头生意,几乎占据了扬州八成的航运生意。
而扬州是两淮食盐的集散地,不管是流通全国的官,还是见不得人的私盐,想要在全国流通,在扬州府内都是靠着竹花帮运送的。
现在八大盐商明里暗里反对朝廷加税,又用手段对自己夫人下手,如今万镇山被杀会不会是有心人故意在制造矛盾,这就很难说了。
想到这里林如海不由有些惆怅,就在这时贾敏带着侍女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老爷,你最近饭吃的都不及时,妾身让厨娘弄了一些点心,给你送来。”
林如海顾不上想别的,赶紧站起身来,“夫人,你身上还没有好利索,怎么能如此操劳呢,为夫不差这一口吃的,只盼着你能早日康复。”
“老爷,你就当是我躺着太闲极无聊,起来活动活动身体了,你那好徒儿不是说让我多走动吗?”
“那也不能累着,他说的可是适当走动,为夫可是听得真真切切的,你感觉好一点了没有,若是有什么不适,让人叫他过来给你看看。”
“没事,要是有事我哪里能出得了门。”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转眼过去了半个月,扬州城内无事发生,曹和平每三天都会去巡盐御史衙门一次,写出来的文章也越来越好,这让林如海感到很欣慰。
今天是贾敏的第二次治疗,比起上次她的虚弱,这次身子骨可就好多了,静室所在的小院内空无一人,可能是林如海觉得受不了那种煎熬,这次并没来。
还如上次那般,曹和平进去的时候,贾敏已经在浴桶里坐着了,只有头露在水面以外。
“师母,学生失礼了。”
“嗯。”
曹和平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摆弄成一个合适的体位,然后拿出银针扎进那三十六处大穴,运起内力就开始治疗。
一刻钟、两刻钟,曹和平此刻真是心无旁骛,便是看到了什么,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一点都没有影响他施针的过程。
倒是贾敏觉得羞臊至极,上一次可以说自己完全是被他摆弄,可是这一次他只是稍稍的指引,自己便顺着他的指引,把自己摆弄得非常到位。
施针过程终于结束了,又到了逼出毒血的那个步骤,曹和平依旧站在她的身后将凝聚内力的双手在她后背上来回推拿。
这前前后后的动作让贾敏的身子也在来回的动作,这不免还是会有紧密接触,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感触比上次更清晰,甚至她不由自主的加大了力度。
就在这时,曹和平也发现了她的异样,赶紧出声制止,“师母,屏心静气,要不然会有气血攻心的麻烦。”
正沉浸在那种禁忌之感的贾敏,被他这么一说,就好像是被抓住的小偷,浑身有些颤抖,“师母,张口。”
她闻言立即张口,曹和平在背后内力猛的一吐,贾敏的嘴里立刻喷出了一口黑血,量比上一次少得很多,颜色也比上次浅了一些。
“师母,今日祛毒很顺利,而且我看这次的毒血,毒性已经小了很多,应该能按照之前的预估清除体内八九成的余毒,剩下的就要靠师母的身体自我恢复了。”
“师母谢谢你,要不是有你,这会我怕是已经死了吧。”
“都是学生应该做的,师母,等你身体好点了,学生教您一套养生功法,别的功效不好说,但强身健体的功效很强。”
“好,师母听你的,那你是不是可以出去了,师母要更衣了,”贾敏说着话,双臂环抱胸前,背对着曹和平。
“学生失礼了。"
说着话,曹和平就拱手弯腰退出了静室,而留在静室内的贾敏,脸色红润得似乎能被掐出水一般,等曹和平出去后。
她放下自己的手臂,上下打量着自己只穿着亵裤的身子,该有的都挺好的啊,为什么他好像没看见一样,但是他也不是没有一点反应啊。
那处她可是清晰感受到的,想到这之后,她伸手在自己的腿上掐了一下,自己想什么呢,他守礼不是应该的吗,难道自己还想别的。
不敢往下想的贾敏,赶紧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衣服穿上,转身坐在静室的床榻之上,强逼着自己静下心来。
曹和平出了小院之后,准备去林如海外书房的时候,看着自己身上有些湿透的地方,赶忙运功蒸干了。
“进来喝茶,辛苦你了。”
听着林如海的话,曹和平赶忙进了书房,此刻的林如海正在练字,写的还是平时不怎么写的狂草,看来他的心也不宁静啊。
“都是学生应该做的,不敢言辛苦,师母的余毒清理的很顺利,等下个月再清理一次,应该就能清除八九成了。'
“以你的治疗方案做就是了,对了,昨日在盐城大丰盐场,巡盐盐兵抓到了一怼私盐贩子,截获私盐三千担。
可是就在人犯押解到盐城的路上,被一伙强人截杀人犯二十余人尽数被杀,押解盐兵也死伤惨重。”
可能是因为曹和平表现的很优秀,自从第三次交作业之时,林如海就开始跟他商议一些政务上的事情。
“老师,现在已经是九月初了,距离完税的十一月中旬,满打满算只有两个半月,现在那几年愿意拿出来的银子远远不及所需。
我知道老师是想拿了那几家的把柄,然后逼着那几家凑出剩余的银两,但是我觉得这样的速度太慢了,反倒是不如直接一点,这样迂回的办法有些耽误事情。”
“可是为师能有什么办法?”
“快刀斩乱麻,就像这次大丰的私盐贩子,即便是知道他们跟八大家有关,但是真的要牵扯到他们身上,恐怕很难很难。
反倒不如从扬州城入手,扬州城是大周东西南北航运焦点之所在,盐要是向运到全国各地,必然要在扬州境内集散。
而扬州府的航运几乎都把持在竹花帮手里,如果能拿下竹花帮,学生以为想要找到证据,应该是易如反掌。”
林如海丢下手中的笔,走到椅子上坐下,手指敲了敲茶几,“为师也想过,但是竹花帮可不是那么容易动的。
这竹花帮盘踞扬州府几十年,已经不知道有多人靠着它吃饭,指着它拿银子,另外就是这竹花帮背后是八大盐商的谢家。
八大盐商同气连枝,一旦一击不中,造成了航运中断,为师这个五品官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到那时别说税银,为师能活着出扬州就是万幸。”
“老师,时不待我啊,师母中毒事情虽然对外称是重病,并切断了内宅与外面的联系,但是掩藏半个月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学生相信指使下毒的人,已经有所觉察,现在老师与他们势同水火,他们一计不成,恐怕要再次出手了。
这次大丰动手的那一批人连盐兵都敢杀,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干的,老师,先下手为强啊,只有快速的拿到证据,才有可能逼迫八大家退让。”
“为师何尝不知,但是竹花帮务必一击即中,稍有闪失,拖延了时间,就给了各方插手的时间,扬州府、锦衣卫千户所、海防驻兵等等,都有可能。”
“老师,学生愿意出手帮忙。”
“你?”
曹和平没有吭声,只是端起手中的茶杯,稍微运功之后,那茶杯里的水就开始冒烟,不一会便沸腾了起来。
这如同杂耍一般,让林如海看得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人能办到的事情吗?
“和平,你这是什么法术?”
“老师,学生当年习得医术的时候,还学了一些拳脚功夫,这手煮茶的功夫只是其一,若是老师相信学生,学生愿意去竹花帮走一趟。
听说每年的九月初九,竹花帮都会召开一场船帮聚会,扬州府内依附竹花帮的大小船帮,都要在这一天前来扬州给竹花帮对账。
如果这一天把竹花帮拿下,一定能将拿到扬州府内所有私盐走私的账本,学生相信一定能从中找到八大家的罪证。”
林如海沉吟了一声,“为师还不知道你有这个本事,但是竹花帮人多势众,又有一些人撑腰,你一个人势单力薄,恐怕很难从中拿到账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