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要杀林珙,你会对我出手吗?”
“我为什么要对你出手,不过也不是不可能,万一有人开出让我不能拒绝的价码,这事说不好,不过你放心,就算是我要对你出手,看在若若面子上,也会让你三招的。”
“那我岂不是要感谢你?”
“谁让你非要想着拉我下水,能说的我都说了,怎么做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我最后一个问题,很多人都跟我说,算了吧,藤子荆不就是一个护卫嘛,为了他跟一些人作对不值得,你觉得值得吗?”
“好歹是一条性命,不过值得不值得这种事,别人帮你衡量不了,若是我的话,我可能更注重自己的念头通达吧,人活一世,太憋屈能有什么意思。”
“我明白了,多谢你的指点迷津,曹璋,你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找你请教过,要不要杀林珙的。”
“无所谓,即便是传出去又能怎样,你可以试试看。”
“走了,晚些时候请你喝酒。”
“算了吧,咱们不是一路人,你这人身上因果太多,跟你走得近的人十有八九都得倒霉,所以你还是离我远一点。”
“好,那我记在心里了,之前欠你的人情,我会慢慢还的,对了,王启年不错,我知道他之前一直跟着你,现在他又跟着我,你不会介意吧?”
“第一不用谢我,第二我不介意,没别的事情,你抓紧离开吧。”
“好,再见。”
曹和平端起碗继续吃饭,没有再搭理他,范闲杀林珙对曹和平是百利而无一害,这几年他和林婉儿关系好,很多人都知道。
但是林若甫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不支持不反对,这种态度很说明问题,其实就是敬而远之,说白了就是没有入了人家法眼,若是林珙死了,林若甫就得找曹和平了。
当然还有别的好处,只是有些阴私不值当说罢了,还有就是林珙这种蠢人,早点死也挺好的,免得到时遭了连累。
曹和平吃过饭之后,就把房门紧闭,挂上了闭关中的牌子,晚上的时候,范闲还是没有忍住,准备单枪匹马的去宰相府杀林琪,但是被突然出现的五竹拦住了,然后他就被五竹打晕送回了范府。
当范闲知道林珙已经出城的时候,他找到王启年,希望王启年能用追踪之术找到林珙的下落,可还没有开始就失败了,因为王启年根本无法在无痕迹的情况下追踪。
就在这时,他和王启年被拦住了去路,来人正是二皇子的贴身侍卫谢必安,“范闲,殿下要见你。”
“不好意思,今天我有要事在身,改日再见吧。”
“殿下说了,他知道你要干什么,他可以帮你,而且他就在附近。”
“好啊,既然二殿下这么有诚意,我要是不见,岂不是太不给二殿下面子了,走吧,前面带路。”
三人向前走了大约百八十步的样子,就看到二皇子一人坐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凉亭下面看书,正是范闲抄的红楼,他见到范闲之后放下书。
“范闲,你这书写得真不错,不愧是一本奇书。”
“二皇子殿下,你拦住我,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个吧,要是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让人给你送几本。”
“哈哈,快人快语,好,那我就直说了吧,你是在找林珙吧?”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你觉得我知道的东西,只是我知道今天林珙一早去了东宫,然后情绪比较激动,言辞之间又提了你的名字。
所以我觉得这可能跟牛栏街刺杀有关,毕竟在京都之中能搞定这么大阵仗的人不多,司理理在你的手中,而你此时又出现在林相府外,自然是调查出什么了。”
“看来二皇子手眼通天啊,连东宫的事情都知道?”
“我在东宫安插有耳目,知道点什么不稀奇。”
“这话跟我说,似乎有些不妥吧?”
“无所谓啊,太子在我身边也安插了耳目,彼此彼此罢了。”
“那你们还真是兄弟情深。”
“敢这么在我面前这么说话的,你是第二个,不过没关系,谁让我欣赏你呢,还是说正事吧,我知道这件事之后,就到了林相府外看着,发现林珙带着人出城了。”
“第一个这么说的是谁,算了,我也不想知道,另外,我想问问殿下真的就是因为欣赏我,才帮我的?”
“那肯定不是,我欣赏的人多了,要是都帮的话,那得多忙啊,谁都知道将来你会接手内库,如实能与你交好,将来或有成为朋友的可能。”
“殿下还真是坦荡,但是这份好意我心领了。”
“好吧,随你,不勉强。”
“你不再劝劝?”
“有什么好的,毕竟你选太子也在情理之中,他更名正言顺一点嘛,反正你也不是第一个这么选的人,另外刚才说的那个人,你应该认识,他就是曹璋。”
“哦,那他答应跟殿下交朋友了吗?
“没有,他说陛下说了,皇子不得插手鉴查院事务,他又是鉴查院的提示,所以不太方便交朋友。”
“我也是,不过比较起太子,我更看好二皇子殿下。”
范闲和王启年最终还是无功而返,但晚上他就见到了五竹,还从五竹的嘴里知道林珙死了,被五竹亲手杀死在了城外山庄,其实不仅仅范闲知道,京都各大势力都知道了。
翌日清早,范闲在家里就接到了三份邀请,一份太子的,一份林若甫的,还有一份是来自庆帝的,不过曹和平也没有闲着,公公又来给他传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