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就没事了,院长还有什么话要交代?”
“没什么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打算正式任命范闲为鉴查院提司,并调任王启年辅佐范闲,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见?”
“院长说笑了,我乃鉴查院一员,只要我在鉴查院一天,便要以院长为尊,院长要任命谁,自然是院长说了算,另外王启年与我有些私交不假,但是他也是院中一员,自然要听院长调度。”
“好,你的意思我知道了,回去休息吧。”
“多谢院长。”
曹和平转身就出了鉴查院,没等走几步,王启年也跟着出来了,“大人,大人,等等我。”
“老王,有什么事情?”
“大人,院长这么安排,我确实不知道。”
“没事,咱们的交情谁不知道,只是怎么取信范闲,只能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我知道你想脱离鉴查院,跟着范闲也算是一个机会。
“只要大人不怪我背信弃义就好。”
“那你背信弃义了吗?”
“属下当然没有,只是今后不能伺候大人了,大人要保重啊。”
“行了,你要是真过意不去,请我去你家吃顿饭,如何?”
“大人就爱开玩笑,属下在此立誓,若是今后遇到与大人相关的事情,一定会退避三舍,这一点我会和范公子说清楚的。”
“你开心就好,累了这么长时间,我打算好好的休息休息,以后你个人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随时找我,就这样吧。”
“恭送大人。”
那房间内,陈萍萍看着范闲,那目光的热切让范闲心里直犯嘀咕,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看着自己。
“好一个鉴查院院长,心机手段果然名不虚传啊,不过你这么看着我,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脸上有花啊?”
“呵呵,你怕我?”
“你有什么好怕的?”
“你确实不用怕我,你的眼神很像她。”
“她是谁?”
“叶轻眉,你母亲。”
“叶轻眉是谁?”
“呵呵,五竹来京城了吧,林珙也是他杀的,对吧?”
“五竹又是谁?"
“你不信任我,这很好,在这京都之中随便信任人的话,容易死无葬身之地,不过我跟他们不一样,你可以信任我。”
“是吗?
难道你为了让我信任你,专门安插一个人跟在我的身边?”
“那是为了保护你,范闲,你可以不信任我,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一切,天下人都会害你,唯独我不会。”
“那我可是受宠若惊,连曹璋这样的人,你都能驱之如臂,难道你想让我和他一样,任你驱策吗?”
“呵呵,你是想问曹璋的情况吧?
曹章这人是我为数不多看不清楚的人,不过我能感觉到他对你没有恶意,有时候我甚至感觉到他就像是飘在空中的云彩,不过你不必和他比较,你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这需要你慢慢观察,范闲,不管你信不信我,这鉴查院将来是要交给你的,若是曹璋有妨碍的话,我会处理。”
“他可是大宗师之下第一人。”
“即便是大宗师,我也无所畏惧,因为我是陈萍萍。”
“还真是霸气。”
曹和平回到曹府不久,就从曹大的嘴里听到了消息,太子带领侍卫怒闯鉴查院,被庆帝责罚,禁足东宫三日,而给自己查案的时间也是三天时间,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通传,说是宰相府府里来人了,等到来人被带到曹和平面前的时候,曹和平认出此人正是袁宏道。
“鄙人袁宏道,拜见曹大人。”
“久闻袁先生大名,没想到今日竟在自家府中见到,真是蓬荜生辉啊,不知道袁先生来此,所为何事啊?”
“曹大人认识鄙人,对了,曹大人是鉴查院提司,想必是认识在下的,今日鄙人是奉林相之命前来邀请曹大人过府一叙的。”
“林相太客气了,若是让曹某前去拜会,随便找人知会一声便是,还劳得袁先生亲自跑一趟,真是罪过啊。”
“曹大人奉旨彻查二公子遇害一案,若能早日查出真凶,曹大人便是相府的恩人,莫说是袁某了,便是林相亲至也是应当的。”
“袁先生言重了,既如此,可不敢让林相久等,这就去?”
“曹大人请。”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到了相府门前,在袁宏道的带领下走过庭院,到了林若甫的书房,在路上的看到了林大宝一人在玩耍,不过曹和平并未吭声。
“下官拜见林相。”
“曹大人,这里是家里,不必如此客气,你与婉儿的事情我知道,对于此事我的态度既不反对,也不赞成,本来不想见你的,但如今你奉旨彻查珙儿遇刺一案,我不得不见你了。”
“多谢林相直言相告,下官不胜感激。”
“不用感激我,婉儿是我唯一的女儿,虽然因为一些原因未曾养在府中,但是我视她为掌上明珠,平日里珙儿对她很好,二人的感情很深,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她伤心。”
“下官一定查出真相,给林相一个交代,给婉儿一个交代。”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曹章,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无论才学、手腕,还是身手,在年轻一辈当中都是佼佼者,待在鉴查院有些屈才了。”
“多谢林相看重,其实下官还挺喜欢鉴查院的那份宁静,若下官非身在鉴查院,恐怕太子都想把下官生吃了。”
“你胆子不小,太子也是君,你敢背后议君?”
“这不是在林相面前嘛,下官难免会有些得意忘形。”
“哈哈,你还真是个有意思的,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以你的才能,加上我的帮助,我相信要不了二十年,你就可以权倾朝野,以你和婉儿的友情,叫我一声世伯吧。”
“多谢世伯夸赞,不过权倾朝野非我所求,但求平平安安过一生。”
“那你这个愿望可比权倾朝野更难。”
“有想法,自然不怕艰难。”
“好,有志气,那我问你一句,你觉得是谁杀了珙儿?”
“世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范闲的嫌疑最大,所有人都知道二公子伙同北齐暗探刺杀范闲,随后二公子便被人刺杀,他有作案的动机。
不过我听说袁先生对司理理用了,那司理理并未对范闲说出二公子就是刺杀他的幕后指使,所以此处范闲嫌疑大减。
另外,听说二公子手下有护卫二十三人,其中七品境界一十二人,八品境界十一人,其中八品上境界有四人。
便是一般的九品境界,对战这么多高手,也会留下痕迹,能如此干脆利落的杀掉这么多人,绝非一般九品。
就我所知范闲不过初入八品,怕他不是二公子护卫的对手,当然也不排除范家给范闲安排了高手护卫,但大多九品境界在鉴查院都有记录,我并未发现此人。
“你觉得不是范闲?”
“暂时不清楚,不过世伯要小心一点,那暗中的凶手武功如此之高,若其真是为了范闹,恐怕未必不敢对世伯动手。”
“你的意思他们会消灭所有对范闲有威胁的人?”
“世伯,我可没有这么说,范闲今早被陛下召见,被封了协律郎,当时太子求见,但并未获得召见,随即太子怒闯鉴查院,恰好陈萍萍回京,然后太子被禁足三日。”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世伯,杀害二公子的凶手一定会被查出来,只是可能不会是世伯想要的结果,若真是如此,世伯当何如?”
“什么意思?”
“如今北齐和咱们庆国双方在边境针锋相对,战争一触即发,如今二公子的死涉及北齐密探,其余的下官就不必多说了吧?”
“难道我儿就白死了?”
“世伯,您可是当朝宰相。”
“呵呵,是啊,我是当朝宰相,自然不能坏了庆国大计,没想到我看得竟然没有你透彻,难怪当年颍州案你办得众人皆服,很好,真好啊。”
“世伯能想明白就好,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刚才路过院中的时候,看了大公子一眼,其病情或有治愈的可能。”
听到这话,林若甫眼神闪过一丝凶戾,随即又柔和了下来,之后便露出一抹焦急的神情,“你说的是真的?”
“有可能,并不保证,不过我想现在并不是时候。'
“你想让我支持你和婉儿?”
“有这层意思,但并不是必须如此,婉儿毕竟是陛下的外甥女,之前长公主也曾为下官向陛下求过赐婚,但是陛下并未允准。
“那你想要什么?”
“我只是不想让婉儿伤心罢了。”
林若甫听到曹和平说的话,心里猛的梗了一下,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叹了一口气。
“唉,难怪婉儿会喜欢你,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三日后,太子出了禁闭之后,径直去临湖殿向庆帝状告二皇子谋杀林珙,庆帝下旨召所有相关人等于君前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