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
二步……
“轰!!”
屏风被其后的孟釜踢倒,其提着环口刀便劈头盖脸向着赵巳斩去。
“狭小室内,看你那长枪能有几分发挥!!”
但赵巳只是将长枪向后一甩,随脚蹬起一支板凳到手中。
板凳旋转之间,凳腿与凳面轻松将那环口刀的攻势荡开,随即继续飞起一脚,踢在孟釜及时回挡的左臂之上,将其踢飞。
“孟小弟,你那话的确不错,排位高几名又有何用呢?”
“管他第一第二是谁,我赵巳只要能除暴安良便已满足。”
面色难看的孟釜从散乱家具中起身,已然战意全无。
其拿出四枚弹丸,赵巳迅速抬起板凳防御,但弹丸打出的目标……是地板。
大片烟气迅速弥散,让赵巳挑眉后退。
“没有解药,看你怎敢逾越这片毒烟!!”
————
“报告老爷!官兵果然前来阻拦!但三爷五爷已按照计划,将为首捕头牵制住。”
“领队已带着那狐女前去交接!”
满是密集松柏杨槐的园林之内,季三贵站在一棵巨大柏树之下,听取着家丁的报告。
松了一口气,季三贵伸手抚摸身前柏树:“大仙,不久之后我便能将您一齐带去京城了,您万要保佑我季家继续繁荣啊。”
明明无风,柏树枝桠却忽然噼啪作响,上下拍打着。
“大仙是饿了吗,还请自便。”
话毕,季三贵让出身位,身后的家丁身体内忽然爆发出众多魇惶枝条,将其向着那巨大柏树拖拽。
不出几次呼吸的时间,那家丁与魇惶便融入了高大柏树,成为了其下众多树瘤的一部分。
细细看去时,才发觉那柏树身下的树瘤,居然皆是人形,兽形样貌。
无论幼小或是年轻,具有浮现于其上。
“七十多年了,由于深隐园林之内,掩护众多。捉妖人从未巡查到这里,实属我家三代有幸。”
高大柏树枝叶摩擦,居然发出了断断续续的人类言语。
“只要……再过些年日……我便能企及妖王水准……不会亏待与你,定许你……长生之法。”
季三贵大喜过望,忙忙拜谢:“望大仙早日仙体大成!”
“喀喀。”
身后路道忽然传来踩踏砂石的声响,随带着汇报的声音:
“老爷,那狐女已移交至相国手下。”
“如此?甚好……”
兴奋转身,然而季三贵的眼中,那位家丁并不是他并不熟悉的面容。
但他清楚的记得,这张脸自己在哪见过。
“……吕捕快,你还是来了啊。”
季三贵身后的柏树——魇惶王在感知到了吕有为的气息之后,瞬间开始剧烈抖动。
不止是它自身,整片园林内的树木尽皆开始根系抽离地面,居然宛同狼群一般逐渐接近向吕有为。
身形稍稍增长,同时眼瞳化为细缝的吕有为摘下了腰间的两柄短斧,走向季三贵与魇惶王。
“魄魄姑娘却已移交至相国手下之中,你应不会再让她身上魇惶爆发了吧。”
季三贵从腰间抽出几根树藤洒落地面,迅速形成了几株幼小魇惶挡在自己身前。
“当然,只要你死在这里,就什么问题都不会有了。”
“或许是你使手段胜了那狞造,但面对大仙……”
“你便感受自己螳臂当车的愚蠢吧!!”
随着季三贵一声令下,四周的树木便向纷纷如同猎犬向着吕有为压去。巨大枝条摇摆之间,宛若囚笼层层笼罩向他。
“咔咔咔咔咔咔!!”
双斧如若蝴蝶一般,旋绕自身上下飘飞,同时将打来的树枝尽数斩落。斧刃虽小,但仍然能够在吕有为兽臂怪力支撑之下不断伐倒一株株的树木。
仿若狂暴马群中窜跃的灵猴,吕有为虽然深陷重围,但仍旧未被树枝干扰到身形。
不过哪怕将树枝树干砍断,也无法完全组织魇惶的复原。
其将破碎的部分笼罩起,以枝藤重新连接,重新压向吕有为。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树木围绕向吕有为,眼看就要将其闪躲的余地完全吞没。
“莫不是呆傻了,怎会认为以两柄短斧便可解决魇惶!”
季三贵正在猖狂间,却忽然发现,从树木大量聚集开始,被吕有为伐倒的那些树木,便开始逐渐倒地不起。
魇惶的枝条并未再从其上抽离复原树身。
这代表。
吕有为凭借着斧头将魇惶斩杀了。
“……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近身观察吕有为,就会发现其身形虽然还是虎豹之相,但双手手背早已伸出了软体触手般的事物,协助手指缠绕着斧柄。
不断有潺潺液体从其上分泌流下,延伸到达斧刃顶端。
“魇惶这种妖类,如果依照生物类别划分的话。”
“实际上属于草本植物,就算延伸的再为猛烈,其最大的单体身形极限也不会大于一个澡盆大小。”
“之所以看似如此巨大,实际上只是操控了自己寄宿的宿主,与那傀缕虫相似。”
“因此,只要找到树中的本体将其妖丹摧毁,便可除之!”
纵身,跃上一片树冠,树冠之间,一株漆黑魇惶正在其内挥舞枝条恫吓着吕有为。
但回应它的唯有迅速劈下的利斧。
“咔!!”
斧刃深入妖身,同时也将手部汁液注入到了其中。
那魇惶顿时开始剧烈颤抖,不出一两个呼吸之间,所操纵的巨木便轰然倒塌。
吕有为借力跳跃,躲开了压来的树身,与抽击他的树藤,同时看向自己手背上生出的柔软腺体。
“不枉我催动万类妖体折腾一个晚上。”
“妖界之中,魇惶并非没有天敌。之前之所以只用败木牛为魄魄小姐治病,是顾及她的承受能力。”
“而如今这断木犁的汁液,才是魇惶的真正克星!!”
“季三贵!你自小只在城中为非作歹,今日得见你家大仙的好对手,作何感想啊!!”
吕有为不断砍倒一具具魇惶,同时大声向不远处季三贵说道:
“若我赢了,莫不是你又要认那断木犁虫为祖宗仙家?”
季三贵已然气的七窍生烟,在他的召唤之中,季家园林内剩余的众位家丁以及他的亲人们也被他用魇惶控制,纷纷入园加入对吕有为的绞杀。
“……怎么回事,这种异样的感觉。”
虽然气急,但季三贵忽然察觉到不对。
“他为何要将自己的作战方法告知于我,莫不是故意将我激怒,引我注意……”
沉神,季三贵尝试向身后的魇惶王沟通。
却忽然感觉到,魇惶王陷入了慌乱之中。
季三贵回头,看向魇惶王所寄宿的柏树树冠之位置。
其上。
使了轻声符与隐气符,从后方林间悄然接近的麦沉,正在将身上一罐罐的粘稠液体倒向树冠。
魇惶王的枝条迅速阻拦,但对于只是专注于躲闪的被符纸强化过身法的麦沉来说,封锁仍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不……不可……!”
树下的季三贵,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虽然已经气喘吁吁,但仍旧满面红光激动之色的麦沉。
从腰间,取出了火折。
「下一章:偷梁换柱解忧顾,魇惶之祸终平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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