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斌也不敢确信,仅凭针灸能否将杨楫肺部淤积的那团墨绿色的气息驱散。
看杨楫的样子,大概率是不行的。
但他来自后世,经历过一些重大的病疫事件,又是学心理学的和医疗相关的人士,很清楚肺病的结症所在。
肺病一般是上呼吸道病毒感染,从而导致肺部不同程度的损伤,严重的还会致死。
杨楫的显然不是,因为没有表现出传染性。
他的症状如果排除癌症之类的因素,更像是传闻中喝了百草枯后,肺部纤维化损伤的那种不可逆的状态。
只不过效果没有后世的农药那么强大而已,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逐步达到致命的程度。
这也符合他被人下了某种毒的结论。
要是在未来,以杨楫还能活动自如的程度,大可以进行换血、服用中和剂、注入激素等手段进行干预。
虽然不一定会恢复如初,但也大概率可以防止病情进一步恶化。
但以宋代的医疗条件,这一切都是天方夜谭。
‘呃,倒也未必。
换血的原理其实很简单,而且杨楫在杨家直系亲属这么多,也不缺对应血源…’
只要让能工巧匠弄出一套针管来,再配上羊肠等处理干净的东西当做导流管,也能学着某个古希腊人的手段,进行换血操作。
赵斌想到这心中一定,说道:“其实你的病,虽然想恢复原来的样子估计不大可能,但要让它有所好转,未必不行。”
杨楫激动地看着赵斌:
“当真!?”
考虑到西医一开始容易被人认为是‘邪术’。
赵斌找了个理由,解释道:“你们杨家既然调查过我,就该知道我有个结义大哥萨拉赫是手眼通天的西域大豪商,他告诉过我一种神奇的治疗方式,专门针对你这样中了慢性剧毒的症状。
不过么…”
赵斌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如果没记错,我和你们杨家可是敌对关系,凭什么让我耗费精力和手段去救一个敌人呢?”
杨楫的脸色,第一次失去淡定,变得患得患失。
但很快又洒然一笑,摇着头说道:“赵兄真是厉害的人物,不仅手段高明还每每总能用言语让人方寸大乱。
不过你所说的杨家与你是敌对关系,却有失偏颇。”
“哦?难道不是你们杨家派人屡次三番地想要刺杀与我?”
“刺杀?”
杨楫诧异地说道:“我可从没听说有人刺杀你啊?”
“什么?”
赵斌大惊,“那你们杨家做了什么?”
“我二哥之前曾说你搞出来的山南商盟,会严重影响我们杨家在各地的产业和抢走扶持的地方势力的支持。
如不干涉将对我们家族的根基造成影响。建议我们动用手段夺取山南商盟的控制权,族中的长辈便将这件事委托他去做了。”
他说到这,猛地停住,惊讶地看着赵斌道:“难,难道他,他的手段,居然是…”
很多事情,一下就都解释得通了。
难怪杨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从官方的层面打击赵斌。
难怪杨渊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