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杨家的其他人并不知道，或者说不关心杨楫的真正手段是什么。

赵斌深吸一口气，凝声问道：“你可认识，燕奴儿？”

“燕奴儿…”

杨楫眼神闪了一下，语带怀念地叹了口气：“真是让人印象深刻的名字，大概是在七年前吧...当时正值宋金交战。

我二哥那时和我现在差不多大，曾随父兄在军中历练。

让人意外的是那时的金人军队并不像以前那样能打了，很多时候反而被我们大宋的军队打得节节败退。

我记得有一次二哥从北边执行任务回来时，带回了一个十来岁、浑身是血的小娘子…据说是逃亡到关中的西辽人之后…落难时正好被我二哥所救…”

“那女子虽然年纪不大，却生得极为美丽，而且养好伤后几乎和我二哥形影不离，简直慕煞旁人。

唉...人人都说以后二哥会娶她做个小的。却不想，大约过了一年之后，她突然就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杨楫说到这，有些怀念地说道：“说起来，我和她也算是半个玩伴，赵兄你是从哪得知燕奴儿这个名字的？这可是我二哥私底下才有的称呼，外人可不知道。”

赵斌冷笑道：“正是这位燕奴儿，几次三番带领九龙会的杀手想对我下黑手，可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漂亮可怜的小丫头了…

不过再说这些已经意义不大，就在一个多月前，她被史嵩之的人抓住时让人给灭口尸沉江底了。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也是你那位好二哥派人动的手。”

杨楫张大嘴巴，愣了良久。

这是他第二次失态。

看得出来，他内心应该是对燕奴儿这个儿时短暂出现过的玩伴，心存某些幻想的。

不过也对，谁能在心中拒绝那样一个漂亮的女人呢？

除了杨渊。

赵斌终于找到隐藏在幕后一次次暗算他的黑手。

思考一番后，对情绪有些低落的杨楫说道：“杨三郎，你是个聪明人，之所以对我坦诚杨家的事情，应该不会是单纯发泄对你二哥的不满吧？”

说到正事，杨楫也赶紧回过神来，道：

“不错。当我意识到那些党项人都唯你是从之后，我就知道你赵文武绝不会是个任人宰割的角色。

要是把你逼急了，你很可能来个玉石俱焚。也有这个能力。”

“我明白了，你担心我会伤及杨家其他人，所以干脆将真正跟我有仇也可能是暗害你的杨渊抛出来，想让我适可而止？”

“不错。”

“可是杨渊来对付我，不是杨家其他人所默认的行为么？说到底，这不过是你我双方之间的利益之争，杨渊不过是那个不择手段的执手人罢了。

杨家，凭什么能置身事外呢？”

杨楫不慌不忙地说道：“此话不假。但你，真的能够对付得了杨家么？如果能，你又何必来我这，暴露自己的身份呢？”

赵斌闻言沉默。

无论是官府的关系网，还是能借用的绝对实力，赵斌都无法抗衡杨家。

他能有点把握的，就是抛弃一切顾虑，利用麾下的武装力量强行突袭天水军，将杨家人绞杀。

可那样一来，不仅朝廷会派兵对他进行围剿，西川其他家族也会受到惊吓抱团对抗‘行事残暴’的赵斌。

而他，还没有等来可以顺势而起的那个最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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