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如何?说!”秦山河的声音压得极低,低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却带着山雨欲来的致命危险,每一个字都透着压抑不住的暴怒。
老中医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声音发颤,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秦……秦会长,公子的外伤虽重,肋骨断裂、经脉受损,但以新武会的资源和底蕴,辅以天材地宝,假以时日,并非不能痊愈。”
“可……可这神智之损,老夫……老夫无能为力啊!”
“什么意思?”
秦山河猛地站起身,身形一晃,瞬间冲到老中医面前,五指如铁钳般狠狠扣住他的衣襟,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眼底布满血丝,眼神狰狞得如同发狂的野兽,声音嘶吼着,带着滔天的绝望与暴怒。
“你说清楚!到底有没有救!我秦山河养你们这些废物,不是让你们在这里说无能为力的!”
老中医被秦山河掐得喘不过气,吓得魂飞魄散,脸色青紫,结结巴巴地辩解道:
“秦……秦会长,饶命啊!公子此状,非是寻常惊吓,而是……而是罕见的‘惊神’之症!”
“定是见到了远超其心神承受极限的恐怖景象,导致魂魄受震,灵台蒙尘,心神彻底崩碎了!”
“肉身之伤可医,可这魂魄之损,乃是根本之伤,老夫……老夫真的无能为力,难,难如登天呐!”
“不可能!”秦山河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猛地将老中医狠狠掼在地上。
“我的儿子,怎么可能变成这副模样!肖晨!我要杀了你!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让你尝遍世间所有酷刑!”
“废物!”
秦山河的怒喝震得办公室墙壁都微微发颤,手臂猛地一挥,如同拎着破布娃娃般将老中医狠狠甩出,“嘭”的一声闷响,老中医重重砸在墙边的博古架上。
名贵的青瓷、玉器应声碎裂,碎片散落一地,溅起阵阵尘埃。
“我秦山河的儿子,自幼锦衣玉食,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岂会被一个毛头小子轻易吓破胆?分明是你学艺不精,只会在这里信口开河!”
秦山河双目赤红,周身戾气暴涨,每一个字都透着滔天杀意,仿佛要将老中医生吞活剥。
老中医嘴角溢满鲜血,胸口剧烈起伏,连抬手擦拭血迹的勇气都没有。
他拼尽全力挣扎着爬起来,再次重重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发颤却又急切地指着秦牧,高声辩解:
“会长明鉴!您快看公子的双眼,瞳孔紧缩如针尖,远超寻常状态,且眼神涣散、无法聚焦,这是‘神光涣散’的典型征兆啊!”
“绝非属下无能,公子确是遭受了远超心神承受极限的恐吓,才会自我封闭意识,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秦山河猛地转头,目光落在儿子身上,秦牧依旧眼神空洞,嘴角挂着痴傻的憨笑,偶尔还会喃喃念几句“别杀我”,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