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理解刻在我的本能里,即使我已经察觉到这是错误的,事已至此,也已经太迟了……”
迭卡拉庇安坐在亲手铸成的神座上,神情低落,一副无助的模样。
一年的相互切磋下来,君白已经将迭卡拉庇安视作是挚友,自是不愿看到祂这般模样。
但他所能想到的办法,都不太适合。
迭卡拉庇安的心结在于蒙德,祂感到无力的原因并非自身实力,而在于对现状的无可奈何。
为成为执政开创的风之大权对蒙德境内的寒流无可奈何,以暴制暴又会让蒙德遭殃。
就算想要往神座里铭刻新的法则,能否成功暂且不提,单说所消耗的时间就一定不比熔铸神座要短。
所以,即使是君白,面对这样的局势也束手无策,毕竟蒙德如今生态紊乱的局势是因为雪山缺少地脉导致的。
哪怕地脉受损,君白所执掌的涅槃权能都能发挥点作用。
但当初天理的那一发寒天之钉是真的没有一点留手,雪山下方是当真一点地脉都无。
缺一块地脉,生态系统无法完成自然循环,那蒙德可不就变成苦寒之地吗?
想要解决,非得执政出手不可。
毕竟敕封执政的天空岛取代的是尼伯龙根原本的生态位置,是得到提瓦特承认的。
所以天空岛对提瓦特也有一定的治理权,只是没有自然魔神那般绝对与霸道。
自然,天空岛也可以将这一部分治理能力划分出去,也就是尘世七执政所拥有的特权。
一般的魔神实力趋于恒定,要提升的话,就需要用时间去沉淀。
沉淀得越久,所拥有的元素力就越浑厚。
换句话来说,魔神想要提升力量,基本都靠努力,不然自身实力就相当于是恒定的。
但执政和魔神又不一样。
执政有天空岛赋予的管理权,可以通过获取治下人民的信仰来提升实力。
并且因为具有一定的管理权,还可以以自身实力去撬动一方天地自然。
对摩拉克斯那样的行走天灾来说,这样的能力或许聊胜于无。
但对于相对弱小的神明而言,这项能力往往会在关键时候派上大用场。
(这是基于玛薇卡通过暂时舍弃力量,对圣火进行加持,从而震封深渊延伸的二设。)
迭卡拉庇安就是基于这一点,所以才想要成为执政,以祂的力量,若是通过执政的身份去撬动自然的话,那想解决蒙德的问题也并非难事。
只可惜,祂的风过于暴烈,即使是有神座加持的情况,也无法改善如今的现状。
怎样的神座就用怎样的方式撬动自然。
天空岛下发的尘世七执政神座,虽然说只是从元素龙王所掌握的古龙大权剥离的一部分。
但全面,有关元素的方方面面都有。
总得来说,天理当初从元素龙王身上剥离下来的古龙大权,是整体缩水的一部分,而并非简单的分割拼接。
但迭卡拉庇安熔铸的神座。
威能上或许不比天空岛赋予的神座差,但完全是祂的权能的延伸。
如果用这一方神座去撬动自然,那最后的结果就是整个蒙德被大风暴冲上天。
不过撬动自然并不是执政的专属。
自然魔神也可以做到。
想到这里,君白对迭卡拉庇安开口:“让你去解决蒙德如今的问题的方法,我没有想到。”
“不过如果只是解决蒙德如今的问题,那我还真有一个办法。”
“就像你曾经设想的那样成为风神执政以后,以风的力量撬动自然,切断雪山与蒙德的联系,让雪山就此形成一个封闭区域。”
“切断雪山与蒙德的联系,我不能做到。”
“但撬动自然,以我的能力让蒙德焕发生机,我还是能做到的。”
听到这话,迭卡拉庇安眼神闪烁。
祂缓缓抬头,怔怔地望向君白。
随后,缓缓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情况是不一样的。”
“我研究过你的火焰,富有生命力,可以令一切重新焕发生机,但是……”
“蒙德并没有丧失生机,它只是经常遭受雪山的寒流侵蚀而已。”
“你以旺盛的生机抵抗寒流侵蚀带来的负面影响,这并非不行,只是治标不治本。”
“长此以往下去,对你而言也是一种消耗,严重的话还会伤及本源。”
君白耸肩:“总好过现在我们两个一起束手无策好吧?除此以外,我可没有别的办法。”
迭卡拉庇安忽地站起身,双眸灼灼:“不,我们有办法,最开始的那一个办法。”
“最开始……”君白面露回忆,随即恍然,“你是说成为风之执政?”
“可是你不是已经有一张神座了吗?天空岛的审核机制不会因此审查你吗?”
“而且,如果你想要成为执政的话,那也就是说……你想对那只小风精灵动手?”
如果迭卡拉庇安是想对小家伙动手的话,那君白觉得他和迭卡拉庇安也没那么熟。
迭卡拉庇安摇头:“不,并非如此。”
“我有一个计划……”
迭卡拉庇安将祂的计划缓缓道出。
听完以后,君白的表情:°ー°〃
“你想寻死?”君白虽然是疑问,但却是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丝的迟疑。
迭卡拉庇安微微摇头。
“你就是要寻死!”君白确定以及肯定。
“不,事情还没到这种地步……”迭卡拉庇安想解释给君白听,祂的计划绝非如此简单。
“你就是要寻死!”君白的声音极大。
迭卡拉庇安的脑门上浮现青筋,用更大的声音回声吼着:“那你就说帮不帮我吧!”
“……”君白望向迭卡拉庇安那尤为认真的神情,话到嘴边,不论如何都无法说出口。
他只得叹气一声:“只要你答应我……好好活着,那我就帮你。”
迭卡拉庇安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放心……”
“我心里有数……”
……
城中。
“白先生,白先生……”
泽落连声的呼唤将君白从恍惚中拉回现实。他定定神,略带疑惑地望向眼前的少年。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