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但力求醒目。
第二张图:西城核心富商区和几条主要商街的简易地图。
她用炭笔在上面仔细划分出几个不规则的格子——“甲一区”、“乙二区”……
第三张图:一个双层木盒的剖面图,标注着“内胆”、“保温层(待定填充物)”、“外壳”。
第四张:一张表格,抬头是“速达郎招募标准及考核细则”——
“年龄:十六至四十,身强体健,无不良嗜好;区域:按划分区域固定路线;计时:标准线香燃尽为限(约一刻钟);奖惩:准时+2文,延误-5文,投诉核实扣除当日佣金……”
第五张:一份更简陋的“合作商户意向书”草稿……
每画一笔,她的思路就清晰一分。
简陋的窝棚里,只有笔尖划过粗纸的沙沙声,和她沉稳的呼吸。
寒意依旧,但心中那团名为“希望”和“野心”的火,却越烧越旺。
招募“速达郎”的告示,是用最便宜的黄纸写的,贴在泥腿巷几处人多眼杂的破墙和歪脖子树上。
告示内容直白得近乎粗鲁:“招跑腿!身强体壮跑得快!送餐送物,日结工钱!管顿晌午饭!认路!守时!不偷不抢!如意速达,泥腿巷尾破窝棚报名!先到先试!”
这直击底层贫民痛点的告示(管饭!日结!),很快吸引了几个在寒风中瑟缩的闲汉和半大少年。
他们围在窝棚前,好奇又怀疑地打量着里面那个穿着破旧却腰杆笔直、眼神清亮得不像这里人的年轻姑娘。
苏晚照没有废话,直接指着地上她画好的西城核心区地图,声音清晰有力:“看清了!这是你们要跑的地界!甲一区,从‘汇丰’钱庄到‘福瑞’绸缎庄这条街!乙二区,从‘醉仙楼’到‘广源当铺’后面那片巷子!每人只跑一个区!熟路吗?”
一个身材干瘦但眼神机灵的半大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立刻指着乙二区:“熟!俺娘以前在广源当铺后头浆洗房干活,俺天天去送饭!”
另一个黑壮汉子瓮声瓮气:“甲一区,俺在汇丰钱庄扛过包!”
还有个面黄肌瘦的中年人犹豫着:“都……都熟点,姑娘,俺跑得快!一天能多跑几趟不?”
“不行!”苏晚照斩钉截铁,“一人一区!跑熟了,才能快!才能准!”
她拿起一根线香点燃,插在泥地上。
“看见这香没?从拿到东西到送到客人手里,香烧完前送到,多拿两文!烧完了才到,扣五文!送错了、弄洒了、偷吃了,扣光工钱,滚蛋!听明白没?”
严厉的规矩让几个人缩了缩脖子,但“多拿两文”的诱惑又让他们眼睛发亮。
“晌午管一顿糙米饭,咸菜管够。跑得好,月底有赏钱。”苏晚照抛出甜头。
“工钱,按件算!小件(一食盒)三文,大件(需手提)五文!日结!现在,愿意干的,留下姓名住址(或担保人),按手印!今天就开始试工!”
最终,那个叫“栓子”的半大少年、黑壮的“铁牛”和另一个看着还算老实的“老陈”留了下来。
苏晚照将事先写好的、简单到只有几条核心规矩的“契约”让他们按了手印(或画押)。
三个初代“速达郎”诞生了。
接下来是更棘手的——商户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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