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如同鞭子抽在皮肉上的爆响!
“啊!”刀疤脸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伸出的手臂上,赫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鲜血瞬间涌出!
他身后的几个闲汉也吓得魂飞魄散,惊恐地望向巷子口!
只见巷口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劲装、面容冷峻、如同岩石雕刻般的男人!
他手里,随意地拎着一根看似普通的马鞭,鞭梢犹自滴着殷红的血珠!
正是那辆玄黑马车车辕上的灰衣车夫!
他眼神淡漠地扫过巷内惊惶失措的地痞,如同在看一群蝼蚁。
目光最后落在被围在中间的苏晚照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没有说话,只是手腕一抖。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鞭响!
抽在刀疤脸脚前的青石板上,石屑飞溅!
“滚。”一个冰冷的字眼,从他口中吐出,不带丝毫情绪,却如同九幽寒风,瞬间冻结了所有地痞的血液!
刀疤脸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臂,连惨叫都忘了,如同见了鬼般,连滚爬爬地带着手下,屁滚尿流地仓皇逃窜,瞬间消失在巷子深处。
巷子里,只剩下苏晚照和那灰衣车夫。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停滞。
苏晚照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又是他!
萧珩的人!
他……他一直在暗中跟着自己?!
灰衣车夫没有再看她,仿佛刚才只是随手驱赶了几只苍蝇。
他转身,迈步欲走。
“等等!”苏晚照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脱口而出!
灰衣车夫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苏晚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敢问……可是世子殿下座下?”
灰衣车夫沉默着。
过了几息,一个冰冷、毫无起伏的声音才传来,如同金属摩擦:
“主子有言:雪天路滑,污秽之地,莫要久留。”
依旧是昨日萧珩的话!
一字不差!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巷口的风雪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苏晚照僵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救了她两次的暖匣,指尖冰凉。
污秽之地……莫要久留……
萧珩……你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她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通体乌黑、入手沉甸甸、触手冰凉的金属令牌!
令牌边缘雕刻着古朴的云雷纹,中间是一个笔力遒劲、铁画银钩的篆体大字——
“萧”!
乌沉的玄铁令牌,冰冷刺骨,沉甸甸地压在苏晚照的掌心。
那枚铁画银钩的篆体“萧”字,如同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震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