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暗的,地痞流氓,甚至可能请动道上的镖师杀手!
他们不满足于小打小闹的骚扰,这是要彻底将她碾死在这泥腿巷!
窝棚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似乎又要被扑灭。
“怕了?”苏晚照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三人。
“不怕!”铁牛梗着脖子,眼中却带着忧虑,“姑娘,俺们不怕死!可……可黑虎帮和四海镖局……那都是杀人不眨眼的……”
“是啊姑娘,”老陈也忧心忡忡,“要不……咱们先避避风头?钱也挣了些,换个地方……”
“避?”苏晚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往哪里避?苏家在上京根深蒂固!他们想碾死我们,躲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那堆篝火旁。
跳动的火焰映着她沉静而决绝的脸庞。
“我们唯一的活路,不是躲!”
她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铁,一字一句砸在窝棚里。
“是让他们怕!让他们不敢动!让他们知道,动我苏晚照的人,代价他们付不起!”
在三人惊愕的目光中,苏晚照伸手入怀,缓缓掏出了那枚乌沉沉、散发着无形威压的玄铁令牌!
冰冷的金属在火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那个铁画银钩的“萧”字,如同沉睡的凶兽睁开了眼!
“这是……”
栓子吓得后退一步。
铁牛和老陈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仿佛被那令牌的气息压得喘不过气。
苏晚照没有解释令牌的来历。
她只是将令牌重重地拍在破木桌上!
“砰!”
沉闷的声响,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栓子!”苏晚照的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狠厉,“明天,你不用去盯梢了!拿着这块令牌——”
她拿起令牌,塞到栓子颤抖的手里。
“去西城兵马司衙门!找值守的队正!不用说话!就把这令牌亮给他看!然后告诉他——”
苏晚照盯着栓子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
“‘如意速达’的东家,在泥腿巷尾,恭候王贵王大管家大驾光临!请他务必赏脸,过府一叙!”
“兵……兵马司?!”栓子捧着那冰冷的令牌,如同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手抖得厉害,“姑娘!这……这……”
“照我说的做!”苏晚照眼神锐利如刀,“记住!腰杆挺直!眼神要狠!拿出你那天在巷子里跟地痞拼命的劲儿!让他们看看,我们‘如意速达’背后站着谁!”
西城兵马司衙门。
青灰色的高墙,朱漆的大门,门口持戈肃立的兵丁,无不散发着官府的威严和冰冷煞气。
栓子穿着新棉袄,小脸绷得紧紧的,手心全是汗。
那块冰冷的玄铁令牌几乎要被他攥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