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媳妇又怒又悲戚,擦擦眼泪回到院子,拽刘三娃下来。
刘三娃就是不下去,像婴儿一样左右蹬腿,嘴里发出牛的叫声。
听着真渗人,我汗毛都起来了。
这时吹来一阵怪风,吹得我都睁不开眼。等揉揉眼细看的时候,一张纸不知怎么吹过来,正糊在刘三娃的脸上。
“啪”一下,那叫个结实。
突如其来的一击,把刘三娃从墙头上直接干下来。他双手没抓住,直接大头朝下栽过去,一声巨响。
随即是刘家媳妇大哭,“当家的,当家的,快出来,你儿子摔坏了。”
门开了,刘三娃他爸出来,脸色蜡黄,不住咳嗽,过去扶着儿子。我快步进了院子,帮着他们把刘三娃扶起来。
刘三娃是大头朝下栽的,这小子脑袋是真硬,居然没有摔坏,只是满脸血,门牙掉了一个。
他哇哇大哭,爹妈把他扶着进了屋里。
我从地上捡起这张纸,上面是一排大黑字,“刘三娃是杀人凶手!”
我傻在那里,这张纸正是小哑巴强妹打印的,当时她就是拿着这张纸来老刘家讨个公道。
此时这张纸,借着一股风吹来,把刘三娃摔了个狗啃屎。
这是上天有灵吗?
我抬头看着明朗的天空,万里无云,一片深蓝。
我带着这张纸,来到郊外的小土包,这里埋着强妹家的大黄狗。当时就是我们俩来这里埋的。
我蹲在地上,用打火机把这张纸烧了,念叨着:“强妹,你若是有灵,就不要执着了,早点投胎,早点去吧。”
纸烧得很快,化成了一堆黑灰。
我往家去,阎王帽这件事就算是解决了,可心中还是有很多悬而未决的问题。
刚到家,就看到村长老史头来了,正在和爷爷奶奶说着什么。
如今天晴水退,一场劫难熬过,老史头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大声说笑,精神头倍儿足。
“史伯伯来了。”我点点头,满腹心事正要上楼,奶奶拦住我:“老史就是来找你的。”
“我?”
老史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马玄,你说实话,老刘家死了两个人,跟你有关系,对不对?”
我打了个激灵:“史伯伯你说啥呢,跟我有个屁关系。”
奶奶道:“我都跟老史头说了,咱们也别藏着掖着了。”
我暗暗叫苦。
老史头说:“你先别一推六二五,昨天下大雨的时候,我让我们家那口子去看看村东头的情况,就听轰隆一声巨响,看到老刘家的房子塌了。”
“这谁都知道。”我说:“老刘头让房子压死的。”
老史头嘿嘿笑:“我家那口子,你婶子,就看见你从老刘家后墙翻出来,对不对!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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