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摆手:“那是我婶子看错了,伯伯,这话可不敢乱说。”
老史头不以为然:“看你怕的那样,如果是我儿子麻杆在,肯定就承认了,一人做事一人当。”
我哼哼了两声,别人不知道,麻杆还不清楚吗,这小子怂的一逼,见困难就躲的选手。
老史头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说道:“今天来呢,是专门找你的。”
我心神不宁,坐在他对面。
没想到老史头从兜里掏出好烟,朝着烟盒下面一磕,点出一根烟,递过来,态度非常客气。
我知道他没憋好屁,不过礼数还要讲,递烟不接在我们农村是大忌,和公开翻脸没什么区别。
我刚接过烟,老史头又点燃了打火机凑过来,我们两个头碰头,把烟点上。
我美美抽了一口,并不急着答话,而是让老史头先说。
可老史头也不说,我们两个对着抽烟,吞云吐雾,互相看着。
奶奶用好手一拍桌子:“我说你们爷俩相面呢?老史头,你赶紧的,有什么说什么,让你磨叽死了。”
老史头嘿嘿一笑,说道:“小玄子,你也知道咱们村刚刚经历了劫难,还和刘三娃的诅咒有关。咱们村差点就万劫不复了。”
我没吭声,玩着手里的烟。
他继续道:“如果以前满大禾在,哪怕她妹妹满小禾在,也不至于这样啊。人家别的村都有守村人。”
我说道:“守村人都是傻子,光着屁股满村跑。”
老史头一板脸:“狭隘!”随即笑嘻嘻说:“对村子做出重大贡献的,都可以叫守村人。自从满大禾不在了,咱们村很多事,比如婚丧嫁娶,尤其是遇到邪魔入侵,都没人管了。”
我说道:“伯伯,你可是村长,迷信的话可不兴说。”
我隐约猜出他找我想干什么了,不过我还没下定决心。
“好,不说这些迷信的,”他说道:“那村里人婚丧嫁娶总得有个明白人操持吧。现在村里连这样的人都没有。”
我吐出一个烟圈,并不答话。
老史头一拍桌子:“明说了吧,我想让你继承满大禾,来做这件事。”
我没急着答应,玩了一会儿烟,说道:“我嘛也不会啊。”
“你可拉倒吧。”老史头神秘地眨眨眼:“小玄子,我可观察你不少时间了。你说说这两年咱们村发生的这些事,哪个没有你参与?最早的满婆子之死,然后出现的浩然先生,还有在咱们村熬中药治病的陈京华,后来又折腾我们家乃至全村的黄九婴……”
他顿了顿:“小玄子,咱爷俩认识多少年了,都是水贼,甭使狗刨!我觉得你来做这个,正好。你不是没工作吗?做这个还能增加进项,做出名了,十里八村都请你。”
奶奶点点头:“这个我赞同。老史头说的不错,小玄子你也不必出去那么远,成年不回来,就在家附近工作。舒舒服服地把钱挣了,多好啊。”
我摇摇头:“奶奶,你不说好男儿志在千里吗?”
奶奶一时语塞,爷爷道:“你现在不是没出去吗,等出去的时候再说,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老史头在旁边点头:“对啊,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你在家躺着也是混时间,还不如给村里做点事,自己也能舔砖进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