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生已同意联姻。”贺盛鸿开门见山，“对象是四姑娘贺卿。”

全场哗然。

二太太猛地站起：“凭什么？她可是最有出息的一个！刚升督察，前途无量，怎么能嫁给那种黑道出身的暴发户！”

“暴发户？”贺盛鸿冷笑，“你知道他现在掌控多少资产？仅地下钱庄流水就超百亿。他名下的地产公司正悄悄收购英资物业，连汇丰都在关注他。你儿子大学毕业三年，月薪五万，你觉得谁更有未来？”

二太太哑口无言。

四太太担忧道：“可卿儿不喜欢他，昨晚打电话哭了一整晚……”

“感情？”贺盛鸿拍案而起，“我们贺家什么时候靠感情吃饭了？她不喜欢可以慢慢培养！重要的是，陆生答应婚后五年内助我拿下赌船牌照，并分三成利润给贺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赌船，才是真正的大生意。一旦获批，每年净利润不下五十亿。

“我还有一个条件。”贺盛鸿环视众人，“从今天起，所有子女婚配必须由我统一安排。谁敢私自恋爱，立即逐出家门，一分钱遗产也别想拿！”

会议结束，众女眷陆续离去。

唯有贺卿留到最后。

她站在父亲身后，轻声道：“爹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陆生会来找你提亲？”

贺盛鸿没有回头：“我知道他聪明，也知道他狠。但他没想到，我也在等这一天。”

“等什么？”

“等一个能把贺家彻底绑上战车的人。”他缓缓转身，目光深邃，“你以为我是逼你嫁？不，我是救你。陆生这条路走得太快太猛，迟早有人要杀他。而你，将是他在贺家唯一的护身符。”

贺卿怔住。

“去吧。”贺盛鸿轻叹，“去见见他。如果他真是那个能改写规则的人，我不介意把女儿嫁给他。”

***

当晚，太平山顶“云顶轩”餐厅。

陆生一身定制西装，罕见地打了领带。侍者引路至靠窗位置，贺卿早已等候多时。

两人对坐，气氛微妙。

“你比我想象中年轻。”陆生微笑。

“你也比我听说的文明。”贺卿端起红酒轻抿一口，“我以为你会直接把我绑走。”

“那不是谈情说爱的方式。”陆生摇头，“不过如果是敌人，我不介意绑一次。”

贺卿笑了，第一次露出真心笑意：“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见你吗？”

“因为我救了你哥哥？”

“因为你杀了卓秉谦。”她直视着他，“他是我线人，是我打入卓景全集团的关键棋子。你杀了他，等于毁了我三年布局。”

陆生不否认：“但我给了他父亲一具完美的尸体，一场体面的葬礼，以及??一个复仇的理由。”

“所以你是故意的？”

“我只是顺势而为。”陆生淡淡道，“贺峰需要肝，黄世同需要仇恨，而我需要混乱。卓秉谦的存在，只会让一切变得复杂。”

贺卿沉默许久，终是点头：“我可以嫁给你，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婚后我仍保留警察身份，继续调查卧虎行动；第二，你要帮我铲除劳伦斯在港岛的所有势力，一根藤也不留。”

陆生凝视她双眼，忽而一笑：“成交。但我也有一个要求??你得真心叫我一声‘老公’，不能带嘲讽。”

贺卿翻了个白眼：“想得美。”

月光洒落，映照山海之间。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而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数日后，南丫岛海域。

夜色如墨，浓雾弥漫。

一艘破旧渔船停泊在礁石群间，甲板上堆满木箱。数十名持枪男子来回巡视。

船舱内，卓景全正与一名外籍男子密谈。

“这批货纯度98%，来自金三角最新生产线。”卓景全自信满满，“买主出价每公斤十二万美金，现金交易。”

外籍男子点头：“很好。做完这一票，我们就按计划撤离。”

突然，雷达报警声大作。

“有船接近！”?望员惊呼，“高速艇，三艘！”

卓景全冲上甲板，只见三道黑影破雾而来，速度极快。

“准备迎战！”他怒吼。

然而下一秒，所有灯光骤灭。

海面陷入彻底黑暗。

紧接着，爆炸声接连响起。两艘接应快艇被精准击沉，火光冲天。

一支特种作战小队从天而降，绳降登船，动作迅猛如猎豹。

战斗仅持续七分钟。

当晨曦初露，陆生踩着满地昏迷的毒贩走上甲板，手中拎着一只防水箱。

打开，里面是一包包白色晶体。

他拿出手机，拨通贺卿号码：“货已到手，视频直播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贺卿声音冷静：“警方总部、廉政公署、媒体直播间全部就绪。你说的话，全世界都会听见。”

陆生深吸一口气，面对镜头，缓缓开口：

“我是陆生。以下内容，关乎港岛最大毒品走私网络‘卧虎行动’，以及……某些人试图掩盖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