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洋捕捉到一个关键时间点,试探着问,
“阿姨,您还记得潘维大概……十几岁的时候,具体是哪一年,潘叔夜不归宿特别频繁,或者有什么让您印象特别深刻的时候吗?”他心中想到的是方彤彤受害的那段时间。
周丽仔细回想了一下,却摇了摇头,
“他经常不回家,太多次了,有时候是为这个吵,有时候是为那个恼。年头久了,哪记得住具体哪次是哪天?反正从搬到这儿来,直到前两年,他都这德行,我也就……习惯了。只要他还知道回家,知道往家里拿钱,我也懒得管他了,管也管不住。”
“再后来,就是你慢慢长大了,出去读书、工作,家里就剩我们两个。村东头钱寡妇的男人前些年开山炸石头,出了事,没了,她一个人拖着个不太灵光的儿子,日子艰难。我看着,心里不落忍,大家都是女人……有时候看她挑水吃力,或者屋顶漏雨,就让你爸去搭把手。一开始你爸还不怎么乐意,说我多事,可后来……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就去得越来越勤,越来越主动……”
周丽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早该看出来的……可我总觉得,都这把年纪了,他还能怎么样?谁知道……谁知道他竟然真的……真的跟人跑了!连那个拖油瓶儿子都不要了!”
叙述终于到了尽头。周丽扶着桌子站起来,拿起靠在墙边的锄头,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自己琢磨吧。我下地去了。”
她扛起锄头,慢慢走出了堂屋,佝偻的背影融入院子里明亮的阳光中,却显得格外孤单。
堂屋里,只剩下沉默的三个人。
过了好半天,潘维才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挣脱出来,他揉了揉僵硬的脸,“萧兄,高月……你们怎么看?”
萧洋沉吟片刻,谨慎地措辞,
“从阿姨的讲述来看……你父亲,确实有很多值得深究的地方,他的行为,尤其是在你出生前后的变化,都不太符合常理。”
潘维痛苦地抓了抓头发,
“我觉得……我爸他很可能……真的有问题,不只是男女关系的问题。”他终于开始直面那个最可怕的猜想。
“关键是他搬家的动机。”萧洋指出,
“为什么要在自行车铺生意好转的时候,突然放弃一切,搬到这个封闭的村庄?这不像是一个追求更好生活的人会做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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