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之门。”老者缓缓道，“恒帝当年窥见的真相，就藏在那里。但一旦开启，也将彻底暴露我们的位置……始祖会立刻感知到我们。”

舱室陷入寂静。

良久，天子伸手：“把碎片给我。”

老者凝视着他：“你确定吗？这一走，再无回头路。所有你认识的人，都将卷入战火。整个宇宙，可能再次陷入轮回浩劫。”

“我知道。”天子语气平静，“但正因为知道后果，才更要去做。若因恐惧而不行动，那才是真正的灭亡。”

老者笑了，眼角渗出血泪。

“好……很好。”他将碎片递出，“看来，我还未等到绝望。”

天子接过碎片，刚欲收起，异变突生！

整艘船剧烈震动！船壁上的时间石像纷纷碎裂，化作灰雾涌入中央密室！那些灰雾迅速凝聚，形成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衣胜雪，面容温和，嘴角含笑。

“楚风”再现！

“没想到，你们竟能走到这里。”他轻声道，眼神复杂地看着天子，“我以为轮回海眼的考验足以拦住你们。”

“你一直监视着？”叶倾仙怒道。

“当然。”“楚风”微笑，“从你们踏入忘川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们的目标。我只是想看看……你们究竟有多执着。”

“又是劝降？”天子冷笑，“我已经听腻了。”

“不是劝降。”“楚风”摇头，“是警告。你们以为集齐碎片就能改变一切？可你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

“难道不是你背后的诡异始祖？”叶倾仙质问。

“不。”“楚风”缓缓道，“真正的敌人，是‘系统本身’。这个由历代失败者记忆构建而成的秩序网络，早已超越了任何个体的控制。就连始祖，也只是它的一部分棋子。”

他指向心碑碎片：“你们每收集一块，都在激活一段被封印的‘反叛协议’。而这协议的最终指令，不是唤醒楚风，而是引爆整个记忆宇宙，让所有存在重新洗牌??包括你们自己。”

“你是说……我们会连同敌人一起毁灭？”叶倾仙震惊。

“有可能。”“楚风”点头，“也可能成功。但代价是，无数无辜者的记忆将被抹除，他们将失去亲人、朋友、人生的一切意义。你们真的愿意背负这样的罪孽吗？”

天子沉默。

他知道，这不是恐吓，而是事实。

但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如果不动手，这个世界就已经死了。没有挣扎的记忆，不过是行尸走肉。宁可轰然燃烧一次，也不愿苟活万年。”

“你真是个疯子。”“楚风”叹息。

“那你呢？”天子反问，“你自称理智，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拖延终结的到来。你保护的不是和平，是停滞。你守护的不是生命，是假象。”

他上前一步：“我不知结局如何，但我知道，只要还有人在抗争，宇宙就还没输。”

话音未落，他猛然捏碎手中碎片投影，强行激发其共鸣之力！

刹那间，三块心碑碎片同时震动，在虚空中勾勒出新的地图坐标??第四块位于三劫雀巢穴，第五块藏于古葬星墟，第六块竟嵌入了一位现任准仙帝的元神之中！

“你做了什么！”“楚风”怒吼，身影开始扭曲，“你惊动了整个系统！”

“我在宣告。”天子冷冷道，“反抗者，从未消失。”

“楚风”的幻影在光芒中溃散，最后一句低语飘荡在空气中：

> “那么……祝你好运。”

往生舟开始崩塌，时间结构瓦解。老者坐在原地，轻轻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布满伤疤的脸。

“我也该休息了。”他低声说，身体逐渐化为光点，随风而去。

天子与叶倾仙冲出船舱，跃回虚空。身后，整艘往生舟沉入海眼，消失不见。

“接下来……去三劫雀巢？”叶倾仙问。

“先疗伤。”天子盘膝坐下，运转《不灭经》，压制体内因连续激战而紊乱的气血。方才那一击虽破局，但也让记忆烙印进一步侵蚀经脉，左臂已浮现蛛网般的灰纹。

叶倾仙取出一枚混沌丹，递给他：“吃了它。”

“你哪来的？”天子挑眉。

“你以为我这些年只是在逃亡？”她轻笑，“我在等一个能继承意志的人。这些东西，都是为那一天准备的。”

天子接过丹药，吞下。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灰纹稍稍褪去。

“谢谢你。”他说。

“别说谢。”叶倾仙望向远方，“我们还没赢。”

夜色深沉，星辰隐匿。唯有轮回海眼依旧缓缓旋转，仿佛在等待下一个觉醒者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天子站起身，目光坚定。

“走吧。”他对叶倾仙伸出手，“三劫雀不会轻易交出碎片。但越是如此，越说明我们走对了。”

叶倾仙握住他的手，两人腾空而起，化作流光划破黑暗。

而在他们离去之后，海面悄然浮现出一面镜子般的水面，映照出的却不是天空，而是一扇缓缓开启的石门。

门后，那双眼睛再次睁开。

冰冷，漠然，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 **“终于……有人敢碰触禁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