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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武侠修真 > 本官娘子就是妖 > 第二百七十章 抄家、拆庙!

第二百七十章 抄家、拆庙!(第1页/共2页)

春风拂过长安城头,柳絮如雪飘飞。论法台上的铜鼎余温未散,那枚燃灯古佛留下的金色舍利静静沉在炉底,泛着微光,仿佛一颗被驯服的太阳。百姓们并未立刻散去,而是围坐在台下,低声议论着方才那一幕??不是惊惧,而是思索。一个老儒捋须喃喃:“连佛都低头守法了……这世道,真变了。”

李济走下高台时,已有孩童追上来,仰头问:“大人,以后我们也能上台说话吗?”

他蹲下身,与孩子平视,点头:“能。而且不只是说,还能改。你想让哪条律法变一变?”

小孩想了想,认真道:“我想把‘不准打狗’写进去。隔壁王二郎天天拿棍子追我家阿黄,可阿黄只是护食,并没咬人。”

李济笑了,从袖中取出一支小木牌,刻上“建议:禁止虐待动物”七字,交予身旁随行的律使登记入册。“明年公投,或许就会提上议程。”他说。

人群之中,许仙悄然离去,回到宫中偏殿。案上堆满各地呈报的新案卷宗,其中一份来自岭南,标题为《关于山神娶亲陋习是否构成集体犯罪之请示》。他翻开细读,眉心微蹙。此案缘起于一座南岭小村,当地山神庙年年强征少女“成亲”,实则由庙祝勾结豪强掳掠民女,藏匿深山供其淫乐。以往百姓畏神不敢言,如今却有三位女子联名上告,要求依《悬剑律》第二十一条??“以神之名行奸恶者,按谋反罪论处”??追究责任。

许仙提笔批道:“准诉。令地方律司即刻查办,不得因涉及‘神事’而延宕。另,拟文通告全国:凡借神鬼之名侵害人身自由、剥夺婚嫁权利者,皆属重罪,一律死刑,家属连坐。”

墨迹未干,影帝李淳风闪身入内,神色凝重:“大人,幽冥界传来急讯??蜀中皇陵异动。”

许仙搁笔,抬眼:“十万阴兵?”

“不。”李淳风低声道,“是他们的统帅……要醒了。”

两人对视片刻,无需多言。当夜三更,一辆无窗马车自皇宫后门驶出,穿街过巷,直奔西郊。车轮碾过青石,声如低语,似在回避人间耳目。车内,许仙闭目养神,李淳风则手持一枚青铜罗盘,指针不断颤动,指向西南方向。

“他不该醒。”李淳风轻叹,“你是紫微降世,执掌阳间律法;他是太阴应劫,统领幽冥死军。你们本该互不相犯,共维阴阳平衡。可如今你破神权、立法度,动摇天地根基,他……自然感应到了。”

许仙睁开眼:“所以他要来杀我?”

“或许。”李淳风苦笑,“也或许,他是来帮你。但无论哪一种,一旦他真正复苏,阴兵将不再受你号令,甚至可能倒戈。毕竟,他们真正的主人,从来都不是你。”

许仙沉默良久,忽然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我坚持让李济自请下狱吗?”

“为了立信?”

“不止。”许仙望向窗外漆黑夜色,“是为了证明??哪怕失去神通、被囚于牢,只要律法仍在运转,秩序就不会崩塌。真正的力量,不在某个人身上,而在制度之中。若有一天李济也无法控制阴兵,那我们就必须确保,**法律比亡灵更早到达战场**。”

马车停在一处荒坡前。坡下无坟无碑,唯有一块青石嵌于地表,形如剑柄。许仙下车,俯身轻叩三下。刹那间,大地震颤,一道幽绿光芒自石缝中渗出,映照出下方层层阶梯,通向未知深渊。

两人拾级而下,越走越深,空气渐冷,呼吸凝霜。四周岩壁浮现出无数铭文,皆为上古典籍所失传的“幽律”,专治鬼魂叛乱、冥官渎职之事。尽头是一扇青铜巨门,门环为双首蛇衔尾之形,眼中镶嵌两颗血晶。

李淳风取出许仙赐予的玉符,插入锁孔。门缓缓开启,寒气扑面而来。

门后并非墓室,而是一座悬浮于虚空中的巨大殿堂。穹顶之上倒悬十万盏魂灯,每一盏都代表着一名阴兵的性命烙印。中央高台上,躺着一具漆黑铠甲的躯体,面容模糊,唯有胸口一道裂痕,流淌着暗紫色的光,如同尚未愈合的伤口。

“他沉睡千年,只为等待一个时代终结。”李淳风低声说,“秦末乱世,他率阴兵助刘邦定鼎;唐初动荡,他又奉天命镇压妖僧。每一次苏醒,都是因为人间失序,神鬼颠倒。而这一次……”

话音未落,那具铠甲突然微微震动。

许仙上前一步,朗声道:“我知道你能听见。我不是来求你安眠的,我是来请你做个选择。”

空气中响起低沉回音,仿佛来自九幽之下:“……你已立法,何须我?”

“法可立,亦可毁。”许仙道,“若无人守护,再好的律条也不过是纸片。你需要的不是君王,而是法官;不需要忠诚,而是监督。所以我今日前来,并非请求你继续征战,而是问你??愿不愿接受《悬剑律》约束,成为‘幽冥执法使’?从此以后,你的每一次出兵,必须持有总衙签发的‘拘神令’;你的每一场审判,需有三方见证;你若违法,也将被追责。”

寂静。

许久,那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诧异:“你要我……受审?”

“对。”许仙目光坚定,“就像李济曾自诉一样。你可以强大,但不能例外。你可以存在,但必须透明。否则,你与那些作恶的山精野怪有何分别?”

铠甲中的身影缓缓坐起,终于露出真容??一张与李济极为相似的脸,却更加冷峻,眉心有一枚逆生的月牙印记。

“有趣。”他说,“你们竟真的做到了。不是推翻旧神,而是重新定义权力本身。”

他站起身,周身黑雾翻涌,化作万鬼哀嚎之相,又在一息之间尽数收敛。

“我答应你。”他低语,“但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任何人的奴仆或兵器。我是**阴司首判**,独立于阳间朝廷之外,直属‘众生共业簿’管辖。我只听命于亿万亡魂的冤屈之声,而非帝王诏书。”

许仙点头:“合理。我明日便修《幽冥条例》,设立‘阴律院’,与阳间律政院互不隶属,互相制衡。”

那人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样就能控制我?”

“不是控制。”许仙转身欲走,“是信任。我们相信,当你看到有人被枉杀、冤魂不得超生时,你会比谁都愤怒。我们也相信,只要你还愿意醒来,就说明这个世界,仍值得你为之战斗一次。”

脚步声渐远,只剩李淳风驻足原地,望着那尊重获意识的古老战神。

“你不怕他反噬?”李淳风忍不住问。

许仙已在门外,声音随风传来:“怕。但我更怕的是,当我们所有人都变得无所畏惧时,反而忘了什么是该敬畏的??比如生命,比如公正,比如一句承诺。”

数日后,新法颁布。

> **《幽冥执法条例》第一条:凡调动阴兵者,须持三级以上律司联合签发之拘神令,违者视为叛乱。**

> **第二条:阴司有权复核阳间死刑案件,发现冤情可启动‘唤魂证供’程序。**

> **第三条:阴官受贿、拖延轮回、私放厉鬼者,打入‘自省渊’,永世承受其所害之人临终之苦。**

与此同时,一封密函送往泰山。

东岳大帝阅毕,长叹一声,亲自将五岳敕令副本送至长安,正式宣布:“自即日起,五岳诸神归附律政体系,接受百姓监督。若有不服管束者,东岳府将协同悬剑司,依法擒拿。”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北方边陲,一位狐族长老召集族人议事。老狐皮毛斑驳,拄拐而立,声音沙哑:“我们躲在这深山千百年,靠的就是装神弄鬼、骗香火活命。如今人家连佛都收编了,咱们还怎么混?”

年轻狐子跃上石台,大声道:“不如我们也去登记!申请成为‘生态守护灵’,专门巡查山林盗猎、火灾隐患,拿国家补贴,正经做人……哦不,做妖!”

众狐哗然,争论不休。最终投票决定:派出代表前往凉州律司报名,请求纳入“自然灵体管理体系”。

类似情形接连上演。

东海龙族遣使来访,愿将水脉治理纳入朝廷水利署统一调度,条件是允许龙子参加科举,考取“河道监察使”职位;

昆仑山隐修真人联名上书,请求建立“修真者执业资格认证制度”,防止伪道士招摇撞骗;

甚至连地府也开始改革,阎罗王派人送来文书,提议与阳间共建“生死档案联网系统”,实现亡者信息实时同步,杜绝冒名顶替、偷换轮回之事。

而在这场席卷三界的变革洪流中,最令人瞩目的,是一群曾经被视为“邪祟”的存在。

她们是“女鬼”。

过去,女鬼多因含冤而化厉,常被当作灾祸象征,驱逐剿灭。如今却有百余名女鬼联名上书,要求成立“女性亡魂维权会”,主张:

> 一、未婚先亡者,有权拒绝冥婚强迫;

> 二、被害致死者,可在阳间法庭远程作证;

> 三、所有鬼庙中涉及“贞洁牌坊”“烈女祠”等内容,必须加注警示说明:“封建压迫遗毒,勿再效仿。”

更有甚者,一名叫柳莺的女鬼,在洛阳街头公开演讲,控诉自己生前因不肯改嫁而被族人活埋。她手持《悬剑律》第十条??“婚姻自主,生死不变”??要求为其平反,并将当年主谋的后代全部逮捕。

此事引发巨大争议。有人支持,认为亡魂亦有人权;也有人反对,称“死人不应干涉活人事务”。争论持续月余,最终由律政院裁决:“亡魂陈述事实,属证据范畴,不受身份限制。但量刑仅针对现存责任人,不得株连无辜。”

柳莺胜诉。其冤案载入《律案汇编》,成为教科书案例。

这一日,李济巡行至江南,正遇春汛将至。当地百姓忙着加固堤坝,河伯却迟迟未现。往年此时,必有祭祀仪式,请河神保佑平安。如今人们不再烧香,而是每日派专人查看“水文灵镜”??这是朝廷新设的监测装置,由登记在册的河神注入灵力,实时显示水流变化。

傍晚,李济立于江畔,忽见水面泛起涟漪,一道青影浮现。

“是我。”河伯现身,面容憔悴,“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李济挑眉:“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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