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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民俗从丧葬一条龙开始 > 第387章 凶煞

第387章 凶煞(第1页/共1页)

入夜后,陈淼忽然接到祁宁的电话。等听到内容后,陈淼就知道,佛龛那件事的后续,应该来了!一路马不停蹄到了洗浴中心,听完谢松德的叙述后,陈淼就将目光放在了祁宁身上。“这种情况,失踪...黎姿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指甲在皮肤上犁出四道浅红血痕。她盯着镜中自己骤然苍白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刚从溺水边缘挣扎上岸。陈淼没说话,只将一枚温润的青玉符按在她后颈——符纸背面浮起细密冰晶,寒气顺着脊椎钻入骨髓,却奇异地压下了那阵翻涌的恶心感。“幻境里……”她声音发哑,睫毛颤得厉害,“我看见洪帆在剥我的皮。”项尚正端着杯热水凑过来,闻言手一抖,茶水泼了半杯在裤脚上。时慢慢刚扶住摇晃的镜架,听见这话猛地转头,瞳孔缩成针尖大小。陈淼却只是垂眸,指尖在青玉符上轻轻一叩,冰晶簌簌剥落:“宋沛霖心不照见过去未来,只映人心最深的恐惧。你怕他护不住你。”黎姿怔住。窗外暮色正浓,最后一缕斜阳穿过玻璃,在她脚边拖出细长影子,像条绷紧的弓弦。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暴雨夜,洪帆浑身湿透撞开她家门,左肩插着半截锈蚀的青铜匕首,血混着雨水在地上蜿蜒成河。当时她撕开他衣襟包扎,指尖触到他锁骨下方三枚暗红胎记——形如歪斜的“尚”字。“不是这个。”她摇头,指甲更深地陷进掌心,“是七年前天山雪崩,他替我挡下坠崖的玄铁棺椁……棺盖砸碎他三根肋骨,可他把我推出去时,还在笑。”她顿了顿,喉间泛起铁锈味,“幻境里他笑着问我:‘师父,若当年没推开你,我们会不会早生了孩子?’”镜子忽然嗡鸣震颤。七面镜壁 simultaneously 映出十七个黎姿,每个都攥着不同形状的剑——有断刃、有残卷、有缠绕黑气的骨刺,甚至有半截烧焦的桃木枝。所有镜像同时开口,声浪叠成刺耳蜂鸣:“你教他画符,教他炼体,教他御风而行……可教过他怎么活成个人?”“闭嘴!”陈淼低喝。青玉符轰然炸裂,冰屑如霰弹迸射,十七个镜像齐齐僵住。他拽过黎姿手腕,三指按在寸关尺处,眉峰拧成刀锋:“寒冰狱印记在你经脉里游走三年,早该融进骨血。现在它在退缩——因为你在怕。”黎姿猝然抬头。镜中倒影里,她右眼瞳孔深处浮起一粒幽蓝光点,正被层层黑雾缠绕、绞杀。那是她三年前自断心脉时,陈淼硬塞进她命门的寒冰狱本源。此刻光点明灭不定,像风中残烛。“幻境在啃噬你的根基。”陈淼松开手,从怀中取出半块灰扑扑的砚台,“谢松德送的镇魂砚,掺了泰山石敢当的粉末。”他拇指抹过砚池,沾起一点青灰,在黎姿眉心画下竖痕,“再试一次。”时慢慢忽然开口:“镜子里的你……刚才眨眼了。”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转向东南角那面穿衣镜。镜中黎姿静止如瓷俑,可镜面水波般荡漾开来,倒映出完全不同的场景——暴雨倾盆的荒山野径,黎姿背负昏迷的洪帆狂奔,身后追着九只拖着血尾的厉鬼。第七只鬼脖颈上套着褪色红绳,绳结处缀着颗微黄乳牙。“第八只鬼?”项尚失声,“不是说只有七只?”陈淼盯着那颗乳牙,眼神骤然锐利如刀。他猛地扯开黎姿领口,锁骨下方赫然印着同款红绳胎记,只是绳结中央空着——那里本该嵌着颗乳牙。“你小时候掉过牙?”他问。黎姿茫然摇头。下一秒,她瞳孔骤然扩散,身体剧烈抽搐起来。镜中暴雨场景轰然炸裂,碎片化作漫天纸钱。每张纸钱背面都用朱砂写着同一个名字:洪帆。“原来如此。”陈淼轻叹,将镇魂砚按在黎姿天灵盖,“诅教的‘牵丝傀儡术’,用至亲之物为引,把人炼成活祭品。”他抬眼扫向时慢慢,“你爸当年在殡仪馆烧掉的遗物里,有没有带乳牙的奶瓶?”时慢慢脸色霎时惨白。他踉跄后退撞翻凳子,枯瘦手指死死抠住镜框,指节泛出青白:“……我妈临终前,说要把帆哥的乳牙埋进老槐树根……”话音未落,整栋别墅灯光疯狂明灭。地下室传来沉闷撞击声,像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擂打水泥墙。黎姿突然暴起,五指成爪直取时慢慢咽喉!陈淼早有防备,左手扣住她腕骨,右手并指如剑点向她檀中穴。冰蓝色咒文自指尖迸射,瞬间在她胸口织成蛛网状光纹。“清醒点!”他喝道,“幻境在借你情绪放大诅咒!”黎姿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呜咽,指甲刮过陈淼小臂,划出四道血痕。但那点幽蓝光晕终于从她瞳孔深处艰难浮起,像破开冻土的嫩芽。她喘息着停住动作,汗水浸透后背,发梢滴下的水珠在地板砸出七个深坑——恰好对应七面镜子的方位。“牵丝傀儡术要七七四十九日才能成型。”陈淼抹去手臂血迹,声音冷得像淬火的铁,“现在才第三日。”项尚猛地想起什么,冲向书房翻出泛黄账本。纸页哗啦作响中,他手指停在一行墨迹模糊的记录上:“……丙申年腊月廿三,收洪氏幼子乳牙一枚,配阴沉木匣,葬槐荫巷七号老槐树根。”“槐荫巷七号?”时慢慢嘶声道,“那是我家老宅!去年拆迁……推土机碾过槐树时,树根底下喷出三升黑血!”陈淼已闪身至地下室门前。他踹开铁门的刹那,腐臭味混着血腥气喷涌而出。水泥地上,七面镜子围成的圆阵中央,时慢慢的旧书包静静躺着。拉链缝隙里,隐约露出半截泛黄乳牙。“别碰!”陈淼厉喝。他甩出七张符纸贴住镜框,青光流转间,镜面竟开始缓慢旋转。东南角那面穿衣镜突然映出老槐树根——虬结树须缠绕着七具孩童尸骸,每具尸骸口腔大张,空荡荡的牙床上,唯独缺了右下臼齿。“他们在等第八个祭品。”陈淼转身,目光如电劈向黎姿,“你和洪帆的婚事,是不是定在腊月廿三?”黎姿浑身一颤,袖口滑落露出腕间红线——结扣处果然系着颗微黄乳牙,与镜中尸骸缺失的位置严丝合缝。“不可能!”她踉跄后退,“我和洪帆只说年底订婚,连日期都没……”话音戛然而止。她忽然摸向耳后,指尖触到一粒硬物。缓缓取下,竟是枚黄铜耳钉,造型正是歪斜的“尚”字。耳钉内侧刻着极小的篆文:丙申腊月廿三,槐荫巷。“你什么时候……”她声音发颤。陈淼沉默着解下自己腕上黑绳。绳结散开,里面裹着三样东西:半片染血的桃木符、一枚锈蚀铜钱、还有一颗小小的、泛着珍珠光泽的乳牙。“三年前你自断心脉那天,我在你枕下找到的。”他指尖摩挲着乳牙,“洪帆六岁掉的第一颗牙。他偷偷埋进你家院角的石榴树根,用符纸包了三层。”黎姿如遭雷击,踉跄跪倒在地。镜中倒影里,十七个她同时抬手,指尖悬停在虚空——那里本该有颗乳牙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牵丝傀儡术真正的祭坛,从来不在槐树根。”陈淼俯身,冰凉手指抬起她下巴,“而在你心里。他们知道你会把洪帆刻进骨血,所以把诅咒种进你最深的执念里。”地下室忽然传来玻璃碎裂声。七面镜子同时炸裂,但飞溅的 shards 并未落地,反而悬浮空中,折射出无数个黎姿的残影。每个残影都在重复同一句话,声浪叠加成令人牙酸的尖啸:“师父,嫁给我好不好?”陈淼反手抽出腰间桃木剑,剑尖挑起地上碎镜片。青光暴涨中,所有残影轰然坍缩,最终凝成一道透明人形——正是洪帆模样,只是双眼空洞,唇边挂着诡异微笑。“幻术最高阶,是让施术者以为自己在破幻。”陈淼剑尖抵住幻影咽喉,声音平静无波,“你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是真是假?”黎姿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劈向陈淼左耳——那里本该有颗黑痣,此刻却光洁如初。“你不是他。”她嘶声道。幻影陈淼轻笑,桃木剑突然化作齑粉。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乳牙:“那就看看,谁先找到真正的祭品。”整栋别墅陷入死寂。唯有地下室通风管里,传来细微的咯咯声,像婴儿在啃咬骨头。时慢慢忽然佝偻着背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里,竟浮着半片桃木符的残骸——与陈淼手中那半片,缺口严丝合缝。项尚抄起镇魂砚就要砸向幻影,手腕却被黎姿死死扣住。她盯着幻影手中乳牙,声音轻得像叹息:“洪帆的牙……怎么会在这里?”幻影歪头,笑容愈发温柔:“因为三年前,他把命给你的时候,顺手把牙也留作了聘礼啊。”话音落,所有镜面同时映出黎姿的婚礼现场。红绸高悬,唢呐喧天,宾客席上坐着七个穿寿衣的老者。当镜头推向主桌,新郎官洪帆掀开头巾的瞬间,脸上肌肉大片剥落,露出森然白骨——而白骨眼窝深处,两颗乳牙正幽幽发光。“时间到了。”幻影轻声道。黎姿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更瘆人,眼角却滚下温热的泪。她伸手探入自己心口,五指竟穿透皮肉,深深插入胸腔。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汇成小小血洼。当她再抽出手时,掌心托着一颗仍在搏动的心脏——心脏表面,七道金线纵横交错,勾勒出槐树根须的图案。“你说得对。”她将心脏按回胸腔,血肉瞬间愈合如初,“祭坛在我心里。”陈淼眼中第一次掠过惊色。他忽然想起《阴契录》残卷里那句批注:“以心为坛者,不死不休。”黎姿转身走向地下室。每踏一步,脚下血洼就蔓延一分,最终在水泥地上铺开巨大槐树图腾。她停在书包前,弯腰取出乳牙。当指尖触到牙齿的刹那,整栋别墅剧烈震动,所有镜面映出的婚礼场景轰然崩塌,化作漫天纸钱。“牵丝傀儡术要八祭,七尸一魄。”她举起乳牙,声音清越如钟,“现在,该补上第八祭了。”纸钱狂舞中,她猛地将乳牙按向自己左眼。没有血光迸溅,只有一声轻响,像瓷器碎裂。乳牙消失处,眼眶内浮起幽蓝火焰——正是寒冰狱本源的色泽。“你疯了?!”项尚失声。黎姿眼眶燃着幽火,转身时发梢无风自动:“不是疯。”她指向幻影手中那枚乳牙,“是把饵,换成钩。”幻影脸上的笑容终于凝固。他低头看向掌心,那枚乳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簌簌剥落成灰。灰烬飘散途中,竟在半空凝成七个扭曲文字:槐荫巷,七号,地窖。“原来你一直在等这个。”陈淼忽然明白,上前一步与黎姿并肩而立,“他们以为用幻境逼你交出本命精血,就能激活诅咒。却不知你把寒冰狱本源藏在乳牙里,只等他们主动触发。”黎姿眼中的幽火跳动两下,映出地下室深处忽明忽暗的绿光。那光芒来自通风管——此刻正有无数萤火虫般的绿点,顺着管道汹涌而入,在空中聚成歪斜的“尚”字。“槐树根吸了七童精血,养出第八只鬼。”她抬手,一缕幽火缠上绿光,“现在,该让它尝尝寒冰狱的味道了。”整栋别墅的灯泡同时爆裂。黑暗降临的刹那,七面碎镜残骸齐齐亮起幽蓝微光,像七只睁开的眼睛。镜中倒影里,不再是黎姿或幻影,而是七个穿寿衣的老者,正围着槐树根须焚烧纸钱。火光映照下,他们手中纸钱背面,赫然印着项尚、时慢慢、谢松德……所有与黎姿有关之人的生辰八字。“快走!”陈淼拽起项尚,“他们在献祭关联者!”话音未落,地下室传来轰然巨响。水泥墙炸开蛛网裂痕,裂缝中渗出粘稠黑血。血流汇聚成河,河面上浮起七具孩童尸骸——每具尸骸空荡荡的牙床上,此刻都嵌着枚微黄乳牙。黎姿眼中的幽火暴涨,化作两道蓝焰射入血河。火焰燎过之处,尸骸眼眶中涌出黑雾,雾中显出洪帆的面容。他朝黎姿伸出手,嘴角咧开至耳根:“师父,来陪我呀……”“不。”黎姿轻声道。她忽然摘下腕间红线,将七颗乳牙串成手链。当最后一颗牙嵌入绳结,整条手链燃起幽蓝烈焰。她扬手一掷,手链化作火龙撞向血河。烈焰吞噬尸骸的瞬间,所有镜面同步映出真相——血河之下,赫然是座青铜棺椁。棺盖缝隙里,正伸出七只苍白小手,每只手都攥着半截红线。“槐荫巷七号地窖……”陈淼瞳孔骤缩,“那根本不是老宅,是诅教的‘七星锁魂冢’!”黎姿已跃入血河。幽火包裹着她下沉,发丝在黑血中如墨色水草摇曳。她下沉的轨迹,恰好贯穿七具尸骸的心脏位置,在青铜棺椁表面烙下七点幽蓝印记。“拦住她!”幻影终于撕破伪装,声音变成九重叠音,“寒冰狱本源入冢,会唤醒镇墓兽!”项尚抄起镇魂砚砸向幻影,时慢慢却扑向通风管。他撕开衣襟露出心口——那里赫然纹着棵槐树,树根盘绕成“尚”字。当绿光涌入树纹,他皮肤下竟浮现出无数蠕动的黑色蝌蚪。“来不及了。”陈淼望着血河,声音低沉如雷,“她选了最难的路——用自身为引,把诅咒反向灌入七星锁魂冢。”血河水面突然沸腾。幽蓝火光冲天而起,映亮整个地下室。火光中,黎姿的身影缓缓上升,长发尽赤,眼眶空洞却燃烧着两簇幽蓝鬼火。她双手虚抱,怀中似揽着无形婴孩。“以我命格为契,”她开口,声线分裂成十七重回响,“换他阳寿百年。”青铜棺椁轰然崩解。七具尸骸化作飞灰,飞灰中升起七盏琉璃灯,灯焰皆为幽蓝色。第七盏灯燃起时,整栋别墅的阴影忽然活了过来,无数漆黑藤蔓破地而出,缠绕上所有人脚踝——包括陈淼。“这是……”项尚想拔刀,却发现手臂沉重如铅。黎姿飘至半空,赤发如旗猎猎飞扬。她指尖划过虚空,七盏琉璃灯次第熄灭,每灭一盏,地下便传来一声沉闷心跳。当第七盏灯熄灭,整座山南市的路灯同时爆裂,夜空被幽蓝火光照亮,宛如白昼。“牵丝傀儡术,”她俯视着脚下众人,声音空灵如古钟,“今废。”所有藤蔓寸寸断裂。时慢慢心口槐树纹身突然龟裂,爬出七只白蛾,振翅飞向地下室深处。幻影发出非人的尖啸,身影如蜡像般融化,最终凝成一枚青铜铃铛,铛啷坠地。陈淼弯腰拾起铃铛,掌心幽火一闪而逝。他抬头望向半空的黎姿,发现她赤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眼眶中鬼火渐弱,唯余两点疲惫星芒。“代价呢?”他问。黎姿飘落,赤足踩在水泥地上,留下七个幽蓝脚印。她望向窗外——山南市方向,一道赤色剑光正撕裂夜空,以毁天灭地之势疾驰而来。“代价是……”她轻轻一笑,腕间红线悄然寸断,“他回来了。”剑光临城刹那,整座别墅的镜子同时映出同一幕:洪帆踏剑而立,白衣染血,左手提着颗滴血头颅,右手握着柄断裂的桃木剑。他身后,七道血色符箓如锁链缠绕,每道符箓尽头,都系着一只正在哀嚎的厉鬼。“师父。”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七只鬼,我给您带回来了。”黎姿忽然捂住嘴,肩膀无声颤抖。陈淼默默退后两步,将空间留给这对历经生死的师徒。项尚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捡起地上碎镜片——每一片里,都映着洪帆染血的侧脸,以及他身后那轮缓缓升起的、幽蓝色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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