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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民俗从丧葬一条龙开始 > 第398章 地宫中的bug

第398章 地宫中的bug(第1页/共1页)

陈淼的想法很简单,之前制作蜃影替身的时候,分魂可以驻入纸扎,那是否分魂也同样可以驻入魂龛中?如果这样可以的话,那就有意思了。用了数分钟时间,陈淼从自己的魂体上切割下了一块与蜃影替身所需...祁宁在昏迷中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站在一座灰白相间的石桥上,桥下没有水,只有一片翻涌的、半透明的雾气,雾气里浮沉着无数张模糊的人脸,每一张都朝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掌心正缓缓渗出墨色的纹路,像活物般蜿蜒爬行,最终汇入指尖——指尖悬垂着一滴漆黑的水珠,将落未落。“滴答。”水珠坠入雾中,整座桥突然震颤,人脸齐齐转向他,嘴唇开合如潮汐涨落:“你还记得……佛龛里装的是谁吗?”祁宁想回答,可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他猛地睁开眼,刺目的白光扎进瞳孔,鼻腔里是消毒水混着陈年檀香的怪味。他躺在一张窄窄的铁架床上,手腕被软质束缚带固定在床沿,天花板上嵌着一盏冷光LED灯,正规律地明灭,像在倒计时。“醒了?”门口传来声音。隗阳端着个搪瓷缸子走进来,里面泡着几片干瘪的枸杞,热气袅袅。他把缸子搁在床头柜上,没看祁宁,只伸手探了探他额头温度,又翻开他眼皮照了照小手电。“李局说,你得再观察四十八小时。”隗阳顿了顿,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拆开,叼了一根在嘴里,没点,“不是怀疑你被下了‘忘川引’。”祁宁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嘶哑:“……忘川引?”“诅教早期的手法。”隗阳终于抬眼看他,目光沉静,“取阴门缝隙中飘散的游离记忆碎片,掺入槐木灰、断舌蛙血、还有……镇物残渣,熬成膏状,抹在供奉佛龛的香炉底座内侧。人日日拜佛,香火气蒸腾,那膏就随烟气入肺,再循经脉钻进识海——不是让人失忆,是让人‘记错’。”祁宁怔住:“记错?”“对。”隗阳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冷光灯下散得极慢,“比如你明明是昨夜十一点四十七分接到霍世电话,答应今天上午九点赴约;可你醒来后坚信自己睡到了下午一点,还觉得是睡过头了。比如你清楚记得佛龛是从谢松德手里买的,可审讯时脱口而出‘不记得在哪请的’——不是撒谎,是脑子真把你改写的记忆当成了真实。”祁宁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他忽然想起昨夜睡前,自己确实又去佛龛前磕了三个头,额头贴着冰凉的供桌边缘,那触感真实得不容置疑……可现在,供桌空了。“佛龛呢?”他猛地坐起,束缚带勒进手腕皮肉。隗阳没答,只抬手按在他肩上,力道不大,却稳如铁铸:“先别动。你刚醒,气血还没回稳。李局留了话——你若再提佛龛,就得加测一次‘镜渊反应’。”祁宁僵住。镜渊反应。管理局内部代号,全称“阴镜映照·识海逆溯”,是用特制铜镜配合三十六道镇魂符,在受试者意识最混沌的临界点,强行照见其被篡改记忆的断层。过程痛苦堪比剥皮抽筋,且有概率引发永久性神志溃散。上一个做过的人,如今还在南郊疗养院对着墙壁数蚂蚁。他慢慢躺回去,盯着天花板那盏忽明忽暗的灯,忽然问:“霍世……他现在在哪?”隗阳沉默了几秒,把烟摁灭在缸子里:“关在B3区第七间,单向玻璃,全程录像。他招了。”祁宁闭了闭眼:“招什么了?”“他说,佛龛是他从谢松德手里买来的二手货,一共七尊,转手卖了五尊给山南本地几个老香客,剩下两尊,一尊给了你,一尊……”隗阳停顿,目光扫过祁宁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淡青色的细痕,“他自己供着。”祁宁下意识蜷了蜷手指。那道痕,是他昨夜跪拜时,佛龛底座边缘硌出来的。“他还说,谢松德根本不知道佛龛有问题。”隗阳声音低下去,“谢松德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被发现死在自家佛堂。尸检报告刚出来——七窍流血,但血液凝固呈蜡状,胃里没找到任何食物残渣,只有一小团干枯的、带着佛龛纹样的纸灰。”祁宁呼吸一滞。谢松德死了?那个总爱笑眯眯拍他肩膀、说“小祁啊,佛不渡人人自渡”的老香客,死了?可更让他脊背发冷的,是隗阳话里没说透的另一层——如果谢松德真是被灭口,那灭口的理由,绝不是因为他卖了有问题的佛龛。而是因为他知道佛龛的来历,知道谁造的,知道……为什么造。“佛龛里的东西,”祁宁哑声开口,“你们查清了吗?”隗阳终于点了下头:“李局带人去了谢松德佛堂。现场没打斗痕迹,佛龛原样摆在供桌上,但……供桌下面,挖出了一个暗格。”祁宁屏住呼吸。“暗格里是一叠泛黄的旧稿纸,手写的,全是佛经注疏,字迹工整,落款是‘癸未年冬,释玄寂’。”祁宁猛地睁大眼:“玄寂和尚?!”“对。”隗阳眼神锐利起来,“三十年前,山南市第一起‘佛龛吞魂案’的主犯。当年他自称得高僧点化,能以佛龛为器,收纳游魂超度往生。结果三个月内,二十三名独居老人失踪,尸体在城郊乱坟岗被发现,皆呈跪拜姿态,颅骨内空空如也,脑髓不知所踪。”祁宁浑身发冷:“……那案子,不是结了吗?”“结了。”隗阳声音冷得像铁,“玄寂和尚在结案当天,于拘留所自缢。尸检显示,他舌根被自己咬断,断面平整,像是用刀割的。而他咽下的最后一口血,被人用朱砂混着唾液,在拘留所墙壁上写下八个字——‘佛龛未满,魂尚可收’。”病房里骤然安静,只有LED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祁宁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眼前发黑,喉头泛起浓重铁锈味。他挣扎着想坐起,却被隗阳按住肩膀。就在他咳得弯下腰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自己枕边——那里静静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他一把抓过来展开。是张打印纸,A4大小,右下角印着山南市管理局的红色公章。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是激光打印的,却莫名透着股毛笔的苍劲:【佛龛七尊,已收其六。余一,供于谢氏佛堂。尔等若见空龛,即知门启。】祁宁手指痉挛,纸页簌簌颤抖。“这……哪来的?”隗阳摇头:“不知道。它就躺在你枕头下面,我们进来前,没人动过。”祁宁死死盯着那行字,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针扎进视网膜。“门启”二字尤其刺目——不是“阴门”,不是“鬼门”,是“门”。一个没有主语、没有指向、却带着绝对权威的“门”。他忽然想起陈淼说过的话:百鬼座的人能跨界联系到俗世东瀛的阴修……诅教,会不会比百鬼座知道得更多?念头刚起,病房门被推开。李全站在门口,黑色风衣领子竖着,手里拎着个灰布口袋,袋口用黑线密密缝死,隐约可见内里凸起的、不规则的棱角。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白大褂的调查员,一人捧着金属托盘,上面摆着七根银针;另一人端着个透明玻璃罐,罐子里盛着半罐浑浊的、泛着幽绿微光的液体。“醒了?”李全走近,将灰布口袋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闷响,“正好。第七尊佛龛,找到了。”祁宁瞳孔骤缩:“在哪?”“谢松德佛堂的暗格里。”李全解开布袋口,没急着掀开,只用指尖点了点袋身,“和之前六尊一样,内部结构是蚁巢状,但材质不同——这次是用整块阴沉木雕的,木纹天然形成‘卍’字,中间嵌着七颗人牙,牙根朝内,牙尖朝外,每一颗牙龈处都刻着微型经文。”隗阳皱眉:“阴沉木?那玩意儿百年难遇,而且必须是雷劈过三次、又在古井底下埋足七七四十九年的才成……谁有这本事?”李全没答,只缓缓拉开布袋拉链。一股陈腐的、混合着血腥与蜜蜡的甜腥气猛地冲出,熏得祁宁胃里一阵翻搅。他下意识偏头,却在袋口敞开的刹那,看见里面静静躺着的佛龛——它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尊都要小,只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细密蛛网般的金色裂纹。而最骇人的是佛龛正面:那里本该是佛像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唯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状凹洞,洞壁光滑如镜,隐约映出祁宁此刻惨白扭曲的脸。“这不是佛龛。”李全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这是……钥匙孔。”祁宁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李全忽然伸手,从口袋深处摸出一枚东西——那是一枚黄铜质地的古钱,方孔圆边,钱面铸着“太平通宝”四字,但“太”字最后一横被硬生生刮去,露出底下新鲜的、泛着青灰的铜茬。“玄寂和尚留下的。”李全将铜钱放在佛龛空洞正上方,距离约莫三寸,“当年结案卷宗里漏掉的证物。法医说,这钱是在他舌根下发现的,卡在气管入口,差点要了他的命。”祁宁盯着那枚铜钱,忽然福至心灵:“……所以,‘佛龛未满’,不是说数量,是说……这枚钱还没插进去?”李全点头,动作轻缓得近乎虔诚,将铜钱缓缓向下按去。就在铜钱边缘即将触碰到佛龛空洞的瞬间——嗡!!!整个病房灯光疯狂闪烁,LED灯管接连炸裂,玻璃碎片如雨坠落。祁宁耳中响起尖锐蜂鸣,眼前景物骤然拉长、扭曲,仿佛被投入高速旋转的万花筒。他看见隗阳扑来想拽他,却在半途凝固成雕像;看见李全手中铜钱爆发出刺目金光,光中浮现出无数重叠的、跪拜的人影;更看见那佛龛空洞深处,有什么东西正缓缓睁开一只眼睛——那只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圈圈 concentric 的、不断收缩扩张的暗金色环纹,像古老星图,像吞噬光线的黑洞,更像……一扇正在缓缓转动的、巨大门锁的内部机括。“咔哒。”一声轻响,微不可闻,却震得祁宁天灵盖发麻。铜钱,严丝合缝,嵌入空洞。佛龛表面所有金色裂纹骤然亮起,如活物般游走汇聚,最终在佛龛顶端凝成一个巴掌大的、缓缓旋转的卍字符。符光所及之处,空气泛起水波般的涟漪,涟漪中心,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灰雾悄然渗出,无声无息,飘向病房天花板。祁宁死死盯着那缕灰雾。它没有散开,没有下沉,只是悬浮着,像一粒微尘,却又重若千钧。雾气边缘微微颤动,隐约勾勒出某种无法言喻的轮廓——似人非人,似门非门,似……一个正在成形的、巨大阴影的剪影。隗阳第一个回过神,抄起托盘上的银针就要往祁宁太阳穴扎,却被李全抬手拦住。“别动他。”李全盯着那缕灰雾,声音沙哑,“他在‘看’。”祁宁确实在看。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那缕灰雾牵引着,不受控制地向上拔升,视野急速扩大——他看见病房墙壁变得透明,看见整栋管理局大楼如积木般在脚下铺展,看见山南市地图在脑中自动浮现,道路、河流、建筑全部化作流动的数据流……最终,所有线条汇聚成七个光点,其中六个黯淡熄灭,唯有一个,在城市西南角,正稳定地、缓慢地搏动着,像一颗沉睡的心脏。那是谢松德佛堂的位置。而就在祁宁意识触及那光点的刹那,异变陡生!光点骤然膨胀,化作一道刺目白光,白光中,无数破碎画面疯狂闪现:暴雨夜的荒山、跪在泥泞中的僧袍身影、七具并排摆放的童尸、一张写满血字的黄纸被投入火盆……最后定格在一扇门上——那扇门由整块黑曜石凿成,门缝里渗出浓稠如墨的雾气,门环是两条交缠的青铜蛇,蛇首狰狞,蛇瞳空洞,却分明映着祁宁此刻惊骇欲绝的脸。“嗬……”祁宁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响,眼球急速上翻,眼白处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血丝。他双手死死抠住床板,指甲崩裂,渗出血来,却浑然不觉。隗阳再也忍不住,银针破空而出,直刺祁宁百会穴!针尖离头皮仅剩半寸——“住手。”李全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隗阳手腕一僵,银针悬停。“他看见了‘门址’。”李全目光如炬,盯着祁宁剧烈起伏的胸口,“七尊佛龛,六尊收魂,最后一尊……是锚点。玄寂没骗人,‘佛龛未满,魂尚可收’——不是收活人之魂,是收……门框的坐标。”病房陷入死寂。只有那缕灰雾,依旧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无声无息,却让整个空间都弥漫起一种令人窒息的、山雨欲来的沉重。祁宁的睫毛开始剧烈颤动,像濒死的蝶翼。他知道,自己正站在某个巨大真相的门槛上。那扇黑曜石门后,藏着玄寂的执念,藏着谢松德的死亡,藏着霍世被篡改的记忆,更藏着……诅教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打开的,某种比阴门更古老、比百鬼座更危险的东西。而此刻,他手腕上的束缚带,正随着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一点点……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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