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寒川根本不给宁太尉解释呃机会,径直起身,问太后讨个懿旨。
“既然宁太尉已承认,叛臣书画乃太尉府所准备,还请太后明察秋毫。”
宁太尉对皇帝向来忠心耿耿,太后自然不舍得牺牲。
但瞧殷寒川的架势,却没打算放过他。
太后叹了口气:“今日乃公主的大喜之日,宁太尉,你实在有些过分了。”
宁太尉身居高位,大半辈子都过着受人敬仰的日子。
这一番简直就是把他的老脸按在地上踩。
“献礼是我准备的!”
宁曦和站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太后面前:“父亲并不知情,若要怪责,请太后责罚小女吧!”
方才殷寒川也是这样主动要求责罚的,但太后却反而没有怪罪。
宁曦和想,只要她认错足够诚恳,应该也会被宽恕的。
“如此过错,实在不该!”
太后脸色沉下,厉声道:“罚你一年不得出府!好好在府中反省学习!想清楚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宁曦和赫然愣住。
刚才对殷寒川……不是这样的反应啊……
一年。
她正是女子待嫁之龄,还需参加各种宫宴,为自己谋个体面的夫君。
若是一年都不能露面,黄花菜都凉了!
宁曦和欲哭求饶,却被宁太尉不留情面地阻止。
“现在就把她送回去!”
宁曦和几乎崩溃,偏偏父亲都发了话,她不敢不从。
她丢进了脸面,连带着太尉府都成了大家的笑柄。
宁曦和憎恨的目光落在禾熙身上,她却连半个眼神都没不屑送来。
“好了。”
太后举杯抬手:“今日为承乾宫为大家准备了西域来的歌女表演,忘掉那些旁的事情,好好欣赏舞曲吧。”
管乐声再次响起,禾熙刚解决个碍眼的家伙,此刻心情大好。
垂眸间,忽然看见碗里放了几只被剥好的虾肉。
看向玉竹,这丫头正沉迷歌舞,哪有心思给她剥虾?
余光又瞥见殷寒川修长的指节,正用帕子擦拭着上面残留的虾皮。
禾熙挪挪屁股,凑了过去。
“王爷?”
她指了指自己碗里的虾:“您给我剥的?”
殷寒川沉默的眉眼扫过,算是默认。
禾熙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清甜弹牙的虾肉在嘴里崩开。
“这是我吃过最最最最好吃的虾了。”
她满脸崇拜地望着殷寒川:“王爷你怎么这么厉害啊,虾肉在你手里,竟成了如此山珍海味。”
如此胡说八道,谄媚讨好的虚情假意模样,和方才那个对外头头是道,心思谨慎的女人,完全融合不到一起去。
不知怎的,殷寒川却不觉得厌烦。
她这幅没出息的样子,倒只在他面前表现过。
殷寒川索性耐着性子陪她玩,端起茶壶往她杯子里沏了半碗茶。
“来,再尝尝这琼浆玉酿。”
禾熙抿了一口,表情夸张,连连竖起大拇指。
“王爷,您怕不是天神下凡,能将这茶水都变成圣水呢!”
殷寒川被她这幅样子逗笑,抬手间,又自然地帮她拭去嘴角的水痕。
他指腹很软,透着浅浅的凉意。
“有妻如此,乃本君之幸。”
两个人就如此旁若无人地在座位上玩闹。
主位上的谢长宴,脸色早已黑若锅底。
比他视线更加森寒的,正坐在禾熙的对面。
司九经看似旁若无人地饮酒,可捻着酒杯的手指,早就泛起了冷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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