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县长史陈杞被暂时留任,协助安抚百姓、登记户籍,但城中五百余名降卒被即刻打散,混编入后勤民夫队,由一队汉军看管。
“告诉陈杞,”
魏延对留下协防的校尉吩咐,
“临洮已归汉,便是大汉之民。让他用心办事,过往不究。若有异动……你知道该怎么做。”
“末将明白!”
校尉抱拳领命。
魏延没有时间细细消化这颗轻易到手的果实。
他的目光早已投向西方,投向洮水上游那片更为辽阔、也必然更为艰险的土地——凉州。
兵贵神速。
在临洮只休整了一夜,翌日拂晓,大军再度开拔。
依旧是严谨的行军队列:两百精骑前出二十里哨探,主力分三队梯次行进。
只是这一次,队伍中多了几十名自愿充当向导的临洮本地人,以及数百头新征用的骡马,驮载着从临洮府库中起出的部分粮秣。
与此同时,一支截然不同的队伍从临洮西北角悄然而出。
马岱一马当先,身后是四千羌胡骑兵。
他们没有整齐的队列,装备也五花八门,皮甲、骨箭、弯刀与抢来的魏军制式兵器混杂,但每一张被风霜雕刻的脸上都写满剽悍与对掠夺的渴望。
马岱没有多言,只是举起手中那柄标志性的长刀,指向西北方向那条隐没在群山褶皱间的“羌中道”。
羌骑们发出低沉的呼啸,如同狼群出猎,马蹄叩击着坚硬的山地,迅速消失在晨雾与山影之中。
他们的任务不是攻坚,而是如同水银泻地般渗入敌后,成为魏延主力这把重锤挥舞时,最不可预测也最令人胆寒的“阴影”。
魏延主力沿洮水北岸官道西进。
道路尚算平整,但两侧山势渐陡,林木森然。
斥候回报的频率越来越高,几乎每半个时辰就有新的地形与可疑迹象报来。
“将军,前方三十里,便是抹邦山隘口。”
张嶷指着舆图。
“两山夹一谷,道窄仅容两车并行,长约二里,地势险要。昔日在南中时,末将曾遇类似地形,最易设伏火攻,或于山顶囤积滚石檑木。”
魏延闻言点头:“伯岐所言极是。先锋是谁?”
“是李敢校尉,率五百锐卒、两百弩手,已先行一个时辰。”
“传令李敢,”
魏延沉声道,
“抵达隘口外三里即止步,多派哨探,不仅要查两侧山脊,更要留意有无引火之物、松动巨石痕迹。确认万全后,分批次快速通过,占领隘口后,立刻在山顶建立哨垒,并清除山道上任何可能被敌军利用的杂物。”
“诺!”
传令兵飞马而去。
张嶷补充道:
“将军,可令李校尉通过后,于隘口西侧也设立警戒,防敌迂回。另,大军通过时,各队间隔拉大,以防万一。”
“就依伯岐。”
魏延从善如流。
然而,意料之中的伏击并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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