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也不早了，沈兄，我们就不便继续叨扰。”

眼看马煜带着朱福宁要走，沈青急忙捧起那装着蝶恋花团扇的锦盒。

追上前：“先生，这扇子您务必收下！方才赠字，已感激不尽，此扇万不可再推辞！”

马煜摆手：“使不得，沈公子，马某并非……”

“子谦兄，”沈青打断他，神色无比诚恳，“我赠扇，非为酬谢先生墨宝。”

“那幅字的价值，岂是金银可衡量？”

“若先生不收，便是瞧不起学生这番心意了！”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就显得矫情了。

更何况，马煜心中对这把团扇，本就势在必得。

马煜看了眼朱福宁，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既如此，马某便谢过沈公子美意了。”

他接过锦盒。

扇子入手微沉，触感极佳。

“告辞。”

“子谦兄慢走，日后常来！”沈青一直送到门口，目送两人身影消失在人流中。

刚回到店内，一直欲言又止的掌柜终于忍不住。

压低声音道：“那蝶恋花可是夫人留给您将来……”

看沈青神色不对，掌柜话语一转：“那团扇何其珍贵，至少值五千两啊！您自己都舍不得碰，就这么送出去了？值得吗？”

沈青脸上的激动和谦恭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的冷静。

他瞥了掌柜一眼，语气淡然：“你懂什么？这才是做生意。”

他走到书案旁，再次展开马煜那幅字。

目光灼灼：“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我看重的，是能写出这种字的人。”

“一把扇子，换一个可能结交未来文坛宗师、甚至借此打通清流关系的机会……你说值不值？”

掌柜一愣，看着自家少爷眼中闪烁的光芒，恍然大悟，再不敢多言。

走出沈氏商行，马煜回头看了沈青一眼，确定没跟上来，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表哥，”朱福宁声音微弱，小心看着马煜，轻声问：“你在怕什么吗？”

马煜怎么好意思说，怕刚才那个男人？

毕竟总觉得，那个人怪怪的。

“没什么。”

马煜一笑而过，将手中团扇递给朱福宁：“好不容易出趟宫，可不能让你白跑。”

团扇一出，朱福宁的视线就没从上面移开过。

一双杏眸亮晶晶的，讲艰难吞咽口水，忙摆手：“我不能收。”

“这份礼物太珍贵了。”

马煜笑容温和：“你是我的表妹，我这个当哥哥的，有什么好东西不给妹妹，像什么话？”

更何况，朱福宁是马皇后让他带出来的。

虽然不知道马皇后和孙贵妃之间处于一种什么关系，可马皇后对自己这么好，怎么也不能给她丢人。

看见朱福宁明明很想要，却还在挣扎的样子。

马煜笑叹一口气，强行将团扇塞到朱福宁手中。

语气带着不容拒绝：“收着。”

“你想想，我好歹是七尺男儿，手里面拿着女儿家的东西，旁人如何看我？”

他佯装生气。

朱福宁却被他的样子逗乐了，不由笑出声来。

双手小心翼翼捧着团扇，翻来覆去地看，对每一个细节都称赞有加，爱不释手。

“这礼物，太珍贵了。”

一边看，一边感慨。

苍白的脸，因为激动，也红扑扑起来。

这小孩……

虽然仅仅只是一下午的时间，可马煜是真喜欢她。

就像是自己的妹妹一样。

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脸，语气温柔：“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我有些饿了……”朱福宁的脸都红到脖子根了，低着头不好意思得很。

从出生到现在，她第一次喊饿。

可是，真的很想再吃表哥做的饭菜。

马煜宠溺一笑：“好，我再给你做几道新菜品。”

“嗯！”朱福宁重重点头。

马煜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你可要多吃点，你太瘦了……”

两个人走在前面，其乐融融。

身后跟着两队人马。

一是朱元璋派出来暗中保护的锦衣卫。

另一个就是孙贵妃身边的老太监，只因为放心不下，让他跟了出来。

此刻，看着此情此景，老太监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颤抖着声音说：“娘娘啊！奴婢看见了什么？”

“咱们的小公主，竟然知道饿了。”

“马皇后这侄儿，是福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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