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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7章 :刺杀莫塔里安(一)(第1页/共1页)

作为神圣泰拉军队在塔兰星系名义上的最高指挥官,西吉斯蒙德在这场被他命名为【蜜獾】的行动中,只下达了一道命令。进攻。并非针对于军团,而是舰队。他麾下的【新舰队】。它们来自于塔兰、救赎星、卡布林、瓦利亚与维特。来自于泰拉、暗鸦守卫、帝国之拳、铸造世界与巢都星港。来自于军团的征召、泰拉的敕令、古老的盟约、刺刀的威胁和个人的情谊。它们是承载着大远征荣耀的战列舰,是作为骨干而久经考验的巡洋舰,是崭新到还没经历过战争的护卫舰与驱逐舰,是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运输船与货船——在锈迹斑斑的装甲板上安上两门松散的火炮,胡须花白的船长和他的水手们,就这么被推上了战争的第一线。而在他们面前,死亡守卫的舰队还沉浸在居然真的有人敢挑衅巨人的愕然中,他们分散的队形将自己划分为一个个集团,彼此之间几乎是毫无掩护,那些简朴到没有任何装饰的外层装甲上,也看不到属于虚空的熠熠闪光。但这样的毫无防备只是瞬间的。当坚韧号上的指挥台向它的封臣们发出遭遇敌袭的尖叫声时,整支舰队都如同被刺伤的雄狮般一跃而起。伤痕累累的古老巨舰们拖拽着它们在大远征中斩获的荣誉和怒火,发出了足以震碎人心的轰然响声,它们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画出不可能的优美弧度,将凶狠的炮口对准了任何敢于惊扰它们的宵小。甲板上,护盾发生器的机组人员将所有的能量不计代价地注入到密集钷线圈中,丝毫不在意就在一旁的机械神甫们正满心担忧地计算着机魂为此而震怒的可能性。舰桥上,领航员们迅速冲到了他们各自的控制台前,以令人惊叹的速度计算着距离、重量、质量和尾迹——在更下层,光矛与宏炮的机组正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答案。而在这支舰队的前方,驻守在塔兰上空的格鲁戈尔也许还需要几分钟的时间,才能收到原体的舰队遭遇伏击的消息。毫无疑问,暴跳如雷的第二连长会派遣他手头上的一切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前去支援他的基因之父,但与此同时,已经与他缠斗了数个月的老对手,同样正在塔台上指挥大局的索罗拉,也正在向所有受命于他的舰队,下达几乎一模一样的命令。已经在塔兰的上空对峙数个月之久的两支舰队将毫不犹豫地扑向对方,为了他们如此相似却又截然相反的目的。但在此之前,西吉斯蒙德的狼群就已经在死亡之主的庞大身躯上撕下了第一滴血。无论莫塔里安麾下那些久经沙场的舰队司令们展现出了多么高超的战术素养,他们都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他们是受伏击的一方。即便是最完美的转向,即便是最快速的护盾发生器,都需要时间,而对于宛如虚空巨兽的战舰来说,哪怕是最短的时间,都足以让他的对手挥出利爪了。伴随着黑骑士的一声令下,他的灰色舰队如狼群般破笼而出,冲锋与攻击是几乎同时发生的事情,数百道红色的矛击和如歌剧般绚烂的能量東点亮了整片虚空,就算是盘桓了数百年的永恒黑暗,都不得不为之让步。死亡守卫的舰长们咬紧了牙关,他们的舰船不得不强行接下第一波毁灭性的火力。激光的火力掠过虚空,那是粗如神殿巨柱般的纯白色光束,是实体化的毁灭洪流,蕴含着不稳定能量的灼热等离子流包裹住了特制的穿甲弹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拖拽出一条条扭曲的轨迹,饥渴地扑向了船体侧的近防炮阵列和传感器塔群。两支舰队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到每一发炮弹几乎都能找到它们的猎物。没有声音在真空中传播,但舰体的结构忠实地传递着那一股股毁灭性的能量冲击,缺少虚空保护的舱壁与船体爆发出了如同超新星般的刺目闪光,受损的能量读数在战术屏幕上疯狂飙升、狂暴的能量乱流撕破了死亡守卫们赖以为生的铁壁,涌入舱内,如恒星一般的力量似海啸般向四周奔涌。装甲破碎,横板凹陷,聚集的火光点亮了整片虚空,战争技术的结晶在强烈的冲击波面前瑟瑟发抖,此刻,等离子流在管道与走廊内如野兽般肆意横行,直到将整艘战舰变成一个燃烧的坩埚,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倾覆于成千上万个凡人的哭喊中。塔兰舰队凭借着它们完美的伏击,在死亡守卫的身上生生撕下了一块血肉,巴巴鲁斯之主眼看着他麾下的十几条舰船化作火炬,就在坚韧号的眼前熊熊燃烧——但还没等他向他的舰队下达反击的号令,冲在最前方的塔兰战舰便迫不及待吐出了他们真正的【尖刀】。与他们所带来的威胁相比:掀起的那股毁灭洪流,不过是道开胃之前的小菜。数百条亮粉色的轨迹在一次火力齐射所造就的绚烂歌剧面前,显得黯淡无光,但当坚韧号上的军官们看清了鸟卜仪上这些正在向他们扑来的流星到底是什么的时候,他们的嘴唇因为恐惧而发抖。在他们惊恐的注视下,数以百计的跳帮鱼雷从数十艘战斗舰船上出发,被剧烈的爆炸从侧面猛推出去,冲向战斗的轨道。每一枚看似平平无奇的鱼雷上,都潜伏着四到五名全副武装的杀手,这些如蚊虫般渺小却又难以捕捉的刺客抓住了最好的时机:他们面前的整片空域已经被塔兰舰队的一次火力齐射彻底肃清,而死亡守卫的舰船还停留在调整与恢复的阶段,匆忙启用的防空火力并不足以击落所有的入侵者。但最令人恐慌的,并非这一点。在众目睽睽之下,坚韧号——死亡守卫军团的灵魂与象征,莫塔里安的所在,就暴露在塔兰人的攻击范围之内,分散的队形和对自身实力的傲慢,让这艘荣光女王级的两侧缺少足够的带刀护卫,仅有的那几艘,也成为了塔兰舰队在伏击时的重要目标。这艘巨舰的侧舷暴露出来,它臃肿的体态让它不足以立刻加速摆脱战场,数以百计的饿狼正前仆后继地冲向荣光女王的甲板。这是他们的唯一一次机会。尽管有相当一部分跳帮鱼雷被坚韧号那密集的防空火力击退,但其中的绝大多数还是成功命中了近在咫尺的目标,随着令人牙酸的冲撞声与爆炸声响起,成群结队的入侵者如行军蚁群般踏进了莫塔里安的王庭。而在这些人中,冲在最前方的,便是已经卸下自己肩上的指挥责任,如幽灵般挥舞着风暴之牙的西吉斯蒙德。西吉斯蒙德将自己的黑色盔甲固定在了跳帮鱼雷的约束笼中,那柄由原体亲自赐予他的利刃被他用双手在了面前的地上。这位黑骑士低下了他的头:从跳帮鱼雷的顶盖被关上的那一刻起,无论他身旁的四位战斗兄弟的通讯器中交流什么,西吉斯蒙德看起来都没有加入其中的兴趣。他只是闭着眼睛,安静地聆听,感受。他听到防爆门关闭的声响,接着是升降机挂钩缩回的声音,气体排出的嘶鸣很快被装甲密封的静默取代,伴随着位于鱼雷后方的引擎点火,底盘进发出强大的推力,西吉斯蒙德尽可能放松了他的身体,承受住这股足以将他们推向坚韧号的力量。冲向莫塔里安王座的距离短暂且残酷。数百个与他们一同出发的兄弟和他们的鱼雷一起,被歼灭于坚韧号的近距离防御网络之下,多亏那显示器记录了他们的死讯,当那些让人熟悉的名字出现的时候,黑骑士身边原本一直在交谈的兄弟们也逐渐闭上了嘴巴,回归安静。这才是跳帮之前的常态。在这股闷热的,因为缺少灯光照射而一片漆黑的寂静中,不知何时,一位同样来自于泰拉的老兵突然再次开口:他没有使用头盔里面的通讯器,而是直接用声音唤醒了就坐在他旁边的西吉斯蒙德。“黑骑士。”“你为什么把这次行动命名为蜜獾?”第七军团一连长在空气中听到了他本不应该存在的笑声,他言简意赅地回答道:“因为足够形象。”“蜜獾:粗鲁,贪婪,无所畏惧,蠢笨到会去挑战那些不可战胜的对手。”“你在说谁,莫塔里安?还是我们?”面对这个问题,黑骑士的嘴角有了弧度。在他有心情回答之前,跳帮鱼雷就已经抵达了目标,伴随着熟悉的撞击声,所有人都紧紧地闭上了嘴巴——以免强大的推力让他们不小心咬掉自己的舌头。金属压碎的声音是鱼雷正在穿透坚韧号牢不可破的外层甲板,并利用冲击产生的能量和热量将那些金属隔层融化为一坨坨不可名状的溃烂之物,刺鼻的燃烧废气在昏暗的环境中横冲直撞,束缚并固定着西吉斯蒙德的约束笼应声而开,而罗格多恩最精锐的战士们早已抓起了他们的佩剑,顺势冲向了最前方。鱼雷鼻部的爆炸螺栓炸开,提供的力量足以让他们的登舰坡道在砸下时,一并推开任何残留的障碍,第一个走出鱼雷的西吉斯蒙德只看到一条细长且狭窄的通道,而道路的尽头则是一处发着亮光的缺口。坚韧号的内在在他面前暴露无遗。西吉斯蒙德一马当先,大步向前,身后是四名手持枪、剑和虚空的兄弟,头盔上的显示器依旧在正常运作,不断更新着各个小队在坚韧号上的位置,提醒他们向哪里前进才能找到最多的战友。“根据出发前的安排:我们登陆的位置应该是坚韧号的中央区域,处于十字路口。”黑骑士左侧的那名战斗兄弟在小队的通讯器中叙述着自己的困惑:“这里应该站满了死亡守卫才对。”在他们面前,是一座长且高的大厅,看起来被当做了舰船中的广场,一座莫塔里安的雕像高高矗立在最中央的位置,目之所及的每寸墙壁上都悬挂着死亡守卫的旗帜和标志——墨绿色背景下的三颗白色颅骨。“也许我们需要确定一下方向。”西吉斯蒙德单手持剑,在四名小心防备的兄弟的护卫下看向四周,这里明显是一处交通发达的要枢,每隔大约二三十米的位置就会看到一条道路的分支——在一些分支的尽头,隐约还能听到战吼和砍杀的声音。但就在黑骑士准备沿着一条声音最大的方向前进的时候,鸟卜仪却发来急报:沉重的脚步声响在走廊尽头如雷鸣般暴躁。成群成群的死亡守卫战士包裹在他们灰白色的盔甲里,冲在最前方的那几人的肩膀上还能看见黑色的动力甲碎片,这些守卫者从大殿其中的一个分支入口处涌了进来,他们的人数是帝国之拳们十倍之多,沉闷的脚步声中满是领土被入侵的滔天怒火。黑骑士看着他们笑了。“至少不用再确定方向了。”他举起了风暴之牙,而身边的战斗兄弟们已经列成了盾阵,稳步向前,战吼声在充满了血与火药味的空气中回荡。“为了多恩!”“为了帝国之拳!”当风暴之牙的锋芒吞噬了他今天遇到的第四十七个死亡守卫的时候,西吉斯蒙德在自己的心中无声地发出战吼。他眼看着面前这位死亡守卫——他胸口的华丽纹章足以说明他是名老兵,脑袋像是个熟透了的果子般从脖子上掉了下去。对方甚至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不得不目睹了自己的死亡,西吉斯蒙德随手将这个对手踢到了一旁,视线还未移动,风暴之牙便已咆哮着扑向下一个受害者。他的前方永远不缺少敌人:每时每刻都有更多的死亡守卫闻讯而来,坚韧号的警备力量从未像现在这样充足。军团的荣光女王被登陆,就足以让最温和的巴巴鲁斯战士陷入雷霆狂怒,即便死亡守卫们向来有着迟缓的恶劣名声,即便他们被塔兰舰队突然袭击,措手不及,但他们依旧自发地前往每一个可能的冲突地点。每有一名帝国之拳登上坚韧号,就会有至少五个死亡守卫前来狙击他。按理来说,凭借着如此悬殊的人数优势以及主场便利,死亡守卫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轻松镇压这些不自量力的入侵者:只需要在路口处架起一座防备严密的临时街垒,就可以让一整条走廊里的帝国士兵被压得抬不起头来。黑骑士曾担心过这种可能性,可他很快发现自己是杞人忧天。不知为何,死亡守卫都队列比他想象的要更混乱,这些暴怒的巴巴鲁斯人几乎是毫无章法的分批涌向战场,在其中看不到任何的秩序和组织性可言。自发地前往战场,而非有组织的调度,更是将这种劣势扩大到了极致。就好像在黑色圣堂登陆之前,莫塔里安的子嗣们就已经乱成一团了。绝大多数的入侵者,在他们登陆场上只发现了少得可怜的守军。这种出乎意料的低效率,极大地改变了最开始的战局。成群成群的帝国之拳反而凭借着局部的人数优势,轻易撕碎了死亡守卫的最外围的脆弱防线,冲向了坚韧号那漫长,曲折,而且朴素到因为缺少足够的装饰物作为掩体而显得格外平坦的走廊上,与同样混乱且分散的死亡守卫们,以小队和小队的规模展开血腥的厮杀。这些战士们很快就发现,他们与敌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距离可言:任何试图远距离对射的想法都会被突然从另一个方向出现的敌人用手中的子弹打消,敌人与敌人在拥挤的走廊中摩肩接踵,迎面相撞,拳头比链锯剑更有效果地威胁着对方的生命。此情此景,对于任何一个拥有成熟悠久战术传统的阿斯塔特军团来说,都是堪称噩梦的场面——当然,在这个时候,午夜领主们总是会被善意地忽视掉。一种纯粹的、不包含任何理性和逻辑可言的混乱取代了所有的战术素养,战斗变成了完全取决于每个人的本能,凶狠,甚至是运气的随机事件。鲁莽暴躁的黑色圣堂,可以凭借着完全不带脑子的冲锋接连斩获,随后便被不知道从哪儿飞过来的弹片击穿了脑壳。而身经百战的死亡守卫,能用他的镰刀轻易地割走了数个敌人的生命,但是下一秒就因为背后的一记冷刀,饮恨而终。每一条走廊,每一个转角,每一座稍微具有战术价值的房间和路障,都成为了帝皇的天使们需要倾尽生命去争夺的目标,阿斯塔特的尸体在那些毫不起眼的角落里堆积成小丘,紧接着就被后来者堆了起来,成为下一次近战交锋时的掩体与壕沟。爆弹依旧在轰鸣,近距离的混战反而在某种程度上加大了枪械的威力:大口径火器抵近射击的效果足以让最好的动力甲失去作用,阿斯塔特粗糙的肉体更是直接炸碎开来,坚硬的骨骼和盔甲碎片四下横飞,毫无区别地划破周遭每个人的脸。等离子武器和重型激光让每一名阿斯塔特的盔甲照得锃亮,炽热的光束一次穿透多个无畏战士的身躯,不知何时被挤到了战线最前方的重武器小组向那些近在咫尺的脸开火,转瞬间又被愤怒的刀剑砍成碎片。一把不知道来自于哪个军团的火焰喷射器被扣动了扳机,转瞬间就将半条走廊拖入了火海,而原本鏖战其中的战士,无论是黑色圣堂还是死亡守卫,也瞬间被无差别地吞没。烈焰熊熊之后,后来者才发现,有些死去的阿斯塔特战士依旧保持着战斗姿势,他们和他们的敌人站得如此之近,如此的拥挤,即便一起被大火烧成焦炭,也互相搀扶在了一起。但很快,他们就被推倒,后来者在他们变得漆黑的尸体所铺就的地面上,继续着这场血腥的厮杀,直到黑色圣堂的浪潮冲破了防御者的阵线,涌入下一条街道,又或者被死亡守卫的镰刀拦腰斩断。在这种反复的攻伐、杀戮、伏击、拦截与来回易手中,就连最基础的小队,都在一次又一次的斩首和鲜血淋漓中不复存在,尽管双方的通讯平台一片嘈杂,尽管每一名军官都在拼尽全力地试图控制住局势,但当他们的身影如浪花般消失在混战的大潮中时,每一名战士所能遵循的,唯有他们内心的本能。撞击,杀戮,直到眼前的最后一个敌人倒下,再与战友一同奔向下一个战场,出发前死记硬背下的地图,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条模糊的前进轨迹,但真正指引着在战争和鲜血面前几乎失去了理智的黑色圣堂的,则是那些冲在最前方的、最强大的战士。他们是罗格多恩的精英,是从大远征的血腥浪潮中走出来的战士,是能够在最混乱的血战中,用手中的利剑劈碎死亡守卫们那臭名昭著的坚固盾牌的杀神:一位如此伟大的战士就足以改变一座数百人的战场的命运,将胜利的天平强行拉扯回自己的手中。而在西吉斯蒙德的队伍中,有着足够多的如此伟大的战士。即便是在生死攸关的混乱中,这些伟大的战士也总是会吸引旁人的目光,当他们率领那些来自各个部队的战斗兄弟,用手中的利剑夺取下一座战场时,原有的组织和命令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意义。这些最伟大的战士,会遵循帝皇和原体赋予他们的本能,在如瀑布般掠过其头盔内部显示器的数据中寻找到真正的方向,然后毫不犹豫的大踏步向前,数以十计,百计的黑色圣堂宛如其脚下的影子,跟随其后,在死亡守卫的国度中掀起一股股血腥狂躁的旋风。就这样,一位又一位足以决定战场命运的冠军指引着他们身后的洪流,在鲜血如溪水般流淌的小径中涌出,汇入那些酝酿着血腥浪潮的宽阔大厅中,随后,又成群结队的汇入那些由数千人投入其中的汪洋大海:完成死亡守卫们无法想象的推进与融合。冠军引领他们的战士,而最伟大的原体亲选则引领他身后的每一位冠军,直到这股登陆上坚韧号的黑色狂潮,如饿狼觅血般,追随着位亲选手中的利刃:剑锋指向何处,成百上千无所谓的战士便冲向何处,将自己的生命与灵魂交给他们中的最伟大者。而立于浪潮顶端,凭借其完美无瑕的剑术和不可摧毁的信念,驾驭这支血腥军团的人。毫无疑问的,其名为西吉斯蒙德。眼前的计数器在跳跃,它忠诚地汇报着西吉斯蒙德今天的杀戮成果。第一百二十六个。用了一百七十次挥剑。这并不足以打动黑骑士,他如深冬时节的湖面般冰冷的目光,催促着他以眼花缭乱的速度和一丝不苟的态度投身杀戮,他眼前是死亡守卫灰白色的盔甲,是那些锋利的镰刀,还有那些厚重头盔下属于巴巴鲁斯的脸。其中有一个目标尤为灼热:就在他脖颈后方不远处的位置。西吉斯蒙德猛地转过身来,他握住剑的那只手看似随意地跟着一起摆动,同时发出的还有轻蔑的吼叫,以及空气中新鲜的血腥味。第一百二十七个。黑骑士来不及聆听对手倒下的声音,他遵循着捕捉到的风,看向另一个方向,风暴之牙随着他的目光一同移动,精准地勾住那柄试图锁住他脖子的镰刀,随后又在那双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如切割黄油般切断了那灰白色的盔甲,鲜血喷溅,在西吉斯蒙德的盔甲上留下斑驳的痕迹。一百二十八。计数系统在舞动,西吉斯蒙德无言地转过身,面前有六个对手同时向他扑来。一百三十四。死亡守卫的头盔飞旋升空,带起一颗让人眼熟无比的颅骨,断颈涌出的鲜血喷上数米高的天空。西吉斯蒙德迈步向前,当喷溅的鲜血再一次脏污他的盔甲时,他用链锯剑刺穿了下一个挡在面前的对手,将对方和盾牌一并切成两半,紧接着又以两记劈砍杀了下一名冠军剑士,那在死亡守卫军团中尤为罕见的华丽胸甲摔落在地上,嘣嘣作响。黑骑士聆听着这声音,聆听着身后战斗兄弟们血腥的喊叫和狂欢,一般随之而来的压抑感传来——那是沉重的脚步声,这脚步声蛮横地制止了黑色圣堂们的血腥盛宴,与之一同到来的还有死亡守卫的低声喝彩。西吉斯蒙德循着声音看去,他的目光捕捉到了三名全副武装的铁骑型终结者:他们手里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武器。“黑骑士。”为首的那个声音,西吉斯蒙德认识。似乎是在大远征中,一个足以得到荷鲁斯亲自嘉奖的英雄。他眨了眨眼睛,记忆到此为止,终结者的链锯拳套已经近在咫尺,试图钳住黑骑士的头盔,但这一击着实过于笨重了,手持风暴之牙的西吉斯蒙德以令人惊叹的敏捷躲过了终结者信心满满的一击——这是他在战斗中能够留给敌人的唯一一次机会。面对这样的对手,西吉斯蒙德想起了自己当年在圣殿骑士团的遭遇:为了胜利,他在竞技场上接连战胜一百位对手,其中的最后一位是军团中令人尊敬的无畏。他当年是如何获胜的?答案很快浮现在脑海中。黑骑士用双手握住了原体的剑,链锯的震动让他手指有些生疼,他却毫不在意,在终结者再次挥舞拳套之前,这位强悍的帝国之拳已经冲到了对手的右手侧,他并没有试图与这位死亡守卫正面相抗,剧烈震动的风暴之牙在他手中发挥出不可思议的灵敏度,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无瑕的圈——一个足以让任何见证者错愕片刻的圈。而当对手反应过来的时候,黑骑士的剑锋已经在终结者的大腿上,迅速撕咬下一块儿让人发狂的肉。终结者发出痛苦的嚎叫,笨重的身体因为支撑腿倒下而向前扑去,还没等他习惯了杀戮的双手支撑在地面上,一般让人牙齿发酸的冰冷就已经抵住了他的脖子:没人知道黑骑士为什么可以这么快,但他就是可以。在对手来得及感到恐慌之前,西吉斯蒙德已经开启了链锯。下一秒的惨叫声,足以让那些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战士都感到毛骨悚然。装甲破碎,目镜扭曲,陶钢和钢铁的碎片如雪花般甩入空中,然后,是终结者那颗又大又肥硕的血腥头颅——它像是一颗多汁且烂熟的果子,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于半空中划出弧线,滴滴答答地淌下汁水。一百三十五。黑骑士面无表情地收回了剑,他的对手依旧在地上匍匐,花了几秒钟时间本能地寻找自己的脑袋,然后,这巨大的终结者才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发出轰然声响。而多恩的战士,已经将目光锁定在了剩下的那两名惊恐的巨人身上。这两位终结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因为他们亲眼目睹到黑骑士的盔甲上沾满了队长的血,而对方正一边沐浴着鲜血,一边高举起宝剑向他们冲来,身后是数以百计疲惫不堪,浑身是血的黑色圣堂,他们如同发了疯的野兽般嚎叫着,在西吉斯蒙德的身后如滚滚洪流般碾向莫塔里安之子们的战线。风暴之牙的链锯在轰鸣中转动,终结者在其面前如纸张般脆弱。一百三十六,一百三十七。三次挥剑。黑骑士一脚踢开对手,后者正双膝跪地,试图用手抱住被劈成两半的躯体,黑骑士跨过翻滚的血泊,在接下来的三十秒里又连续杀死了九个人。横扫、戳刺,将伤痕累累的盾牌一次又一次劈成两半,多恩的战士不知道自己已经杀死了多少个沉默寡言的对手,直到再一次收割下那来不及尖叫的头颅时,他面前这条灰白色的防线终于崩溃了。死亡守卫们被赶出了战场,他们要么仓皇冲向后面的通道,要么干脆被投向死神的怀抱,剩下的一小撮,终于在黑色圣堂的浪潮面前选择了撤退,将这处原属于他们的土地拱手让给了侵略者。当连续不断的爆弹杀死最后几个莫塔里安的子嗣时,黑骑士终于完成了一次不带有血腥味的呼吸,他听见身后的黑色圣堂们雀跃地发出第七军团的战吼,却根本来不及等待半空中的回声。手持着风暴之牙,西吉斯蒙德一刻不停地向着更前方前进,身后的黑色圣堂们寸步不离地跟随着他们强大的冠军。这股血腥、疯狂、永不疲倦的洪流,以超出所有人想象的速度,碾碎了莫塔里安之子们布置在战舰最外围的防线。自坚韧号从火星的船坞中诞生以来,第一次有人将战火烧到了巴巴鲁斯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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