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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0章 准备,商羊功(第1页/共2页)

归胎泽的夜,静得能听见星辰滑落的声音。

湖心那颗光卵虽已裂开,大风再度现身,但它的存在并未因此消散,而是化作一道环状光晕,如月轮般悬浮于湖面之上,缓缓旋转。每当子时三刻,光晕便会投下一束清辉,直照湖底深处??那里,埋着一截断裂的脐带残骸,据说是坤母初陨之时,从本体剥离的最后一段生命连接。千年来无人敢近,唯恐沾染神罪;如今却在光晕照耀下,泛出温润乳光,仿佛沉眠的心跳正悄然复苏。

而大风,已不再行走于实地。

他立于两界交界之处,既不在尘胎界,也不全然归于胎域界。他的身形时隐时现,如同呼吸间的幻影,唯有心念纯净、魂火微动者方能窥见其轮廓。他不食五谷,不饮凡水,连呼吸都成了多余的动作。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法则的具象:是门扉开启时的那一声轻响,是迷途者抬头望见的第一缕晨光。

可就在这看似圆满的秩序之中,天地之间仍有一丝缝隙未合。

那是在东南方三百里外的一片荒原,名为“断忆坡”。此地寸草不生,土地焦黑如炭,传闻是三百年前灵虚被封印时,神魂崩裂所溅落的残念所化。每一粒沙中都藏着一段破碎记忆,踩上去的人会突然流泪,却不知为何悲伤;会脱口说出陌生的名字,醒来后却再难想起。

近日来,这片死地竟开始蠕动。

细沙翻涌,似有活物 beneath爬行。某夜,一名流浪少年误入其中,昏睡过去。梦中,他看见自己站在一座倒悬的宫殿前,门前站着一个背影熟悉的男人,披着破旧道袍,手中握着半块龟甲。

“你是谁?”少年问。

那人没有回头,只低声说:“我是不该醒来的人。”

话音落下,整片荒原轰然塌陷,露出一口深不见底的黑洞。洞壁上布满血色符文,竟是以《星宫律典》反写而成,每一个字都在微微抽搐,如同仍在跳动的心脏肌肉。一股阴寒之气自洞中喷涌而出,瞬间冻结了方圆十里内的空气,连飞过的鸟雀都在空中凝成冰雕,坠地即碎。

与此同时,干雄老祖残留在南荒的地脉感应骤然震颤。他化身青光融入白骨巨臂后,并未彻底消亡,而是将一丝神识寄附于泥根藤蔓之中,游走四方,监视一切异变。此刻,他察觉到断忆坡的动静,立即催动藤脉传讯,可惜消息尚未送出,一条漆黑如墨的根须破土而出,将其缠绕绞杀,藤上浮现出一张扭曲人脸,嘴角咧至耳根,无声狞笑。

这根须,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生命体系。

它来自“空蜕”。

那是比九婴更古老的存在,曾活跃于第一劫“虚蚀”时期。传说中,它并非实体,也不是魂灵,而是一种“拒绝诞生”的意志聚合体??那些在母胎中夭折、被遗弃、遭诅咒的灵魂,在绝望中凝聚成的怨结。它们不信轮回,不认起源,唯一信念便是:既然我未能出生,那么所有人,都不该拥有归处。

空蜕早已被认为随第一劫湮灭,未曾想,竟借断忆坡这块“记忆坟场”悄然复生。

它潜伏百年,吞噬过往残念,模仿灵虚气息,只为伪造一个假象:让世人以为叛神未死,尚在挣扎。它要制造混乱,撕裂刚刚建立的两界平衡。因为它知道,真正的胎化,不是毁灭,而是接纳;而它,永远无法被接纳。

三日后,断忆坡上建起一座庙。

没人看见是谁修建,一夜之间,黑石垒成殿宇,屋顶覆以人皮鞣制的膜片,门楣刻着八个大字:“无生之地,拒归之门。”每日午时,庙内传出钟声,共敲九下,每一下都让百里之内孕妇腹痛难忍,胎儿躁动不安。更有甚者,已有新生儿降生时双目紧闭,额前无印,口中喃喃重复一句怪语:

“我没来过……我不该来……”

消息传至归胎泽,大风闭目良久。

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邪祟作乱,而是一场针对“根源”的挑战。空蜕的本质,是否定“出生”的意义。若任其蔓延,不仅胎域将失稳,就连尘胎界的自然繁衍也会逐渐枯竭??母亲将不再愿意生育,婴儿将本能抗拒降临。

他不能亲自前往。

作为守门人,他一旦踏足某一界,便会打破平衡。更何况,空蜕的力量源于“不存在”,正面交锋只会让它借势壮大。唯一的办法,是派遣一位“中介者”??既非完全觉醒,也未彻底沉沦;既有归胎之愿,又保留人间执念。

这个人,必须是“半途之人”。

于是,他伸手点向北方星空。

一道光丝划破长夜,落入太平山刑场旧址。那里跪着的“初侍”们齐齐抬头,其中一人忽然剧烈颤抖。他原本面目模糊,形如陶俑,此刻却五官渐显,赫然是当年季明伪身消散前的模样!

但这并非真正的季明。

他是季明残留因果与胎雾融合后的产物,是记忆的回响,也是遗憾的投影。他曾为大风铺路,以假死换真机,最终连尸骨都未留下。如今,因众人念诵其名日久,香火般的愿力竟让他重新凝聚意识。

“你愿去吗?”大风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去哪里?”

“去告诉那些不愿来的孩子……家,也等他们。”

季明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掌,轻轻笑了:“我这一生,都在替别人活着。这一次……我想为自己走一趟。”

他起身,走向断忆坡。

沿途所过,万物退避。野兽伏地闭眼,溪流逆向奔涌,连天空的云层都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当他踏入庙门前那一刻,整座黑石殿发出刺耳哀鸣,仿佛被无形之手挤压变形。庙门缓缓打开,里面没有神像,只有一面巨大的镜子,镜中映出的,是他从未见过的场景:

一间简陋茅屋,雨夜,油灯微弱。年轻的母亲抱着刚出生的婴儿低声哭泣:“对不起……娘养不起你……”然后将孩子放入竹篮,推入河中。河水湍急,竹篮打转,婴儿却突然睁眼,望着天际,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镜面碎裂。

季明浑身剧震,泪水夺眶而出。

“原来……我就是那个孩子。”

原来他并非刻意投身修道,也不是天生冷情寡欲。他的命运,早在出生那一刻就被抛入洪流。他之所以总在救人,是因为内心深处一直渴望被人救;他之所以甘愿代死,是因为觉得自己的生命本就不该存在。

而现在,他终于明白??

正因为你曾被抛弃,所以你最懂如何找回。

他走进庙中,盘膝坐下,开口吟诵。

不是《胎藏咒》,也不是《坤文》,而是他自己编的一段歌谣,词句粗糙,旋律简单,像是哄婴儿入睡的摇篮曲:

> “风不吹,云不动,

> 娘在河岸哭三声。

> 竹篮漂,星来引,

> 天地为你留一程。

> 不怕黑,不怕冷,

> 有人等你到天明。”

歌声扩散,如涟漪荡开。

断忆坡的黑沙开始发芽,每一粒沙中钻出一株极小的花,花瓣如耳廓形状,静静聆听。庙宇墙体寸寸剥落,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胎儿壁画,全是蜷缩姿态,眼角含泪。当唱到最后一句时,整座庙轰然倒塌,化为灰烬,唯余一口青铜钟悬于空中,钟身裂痕遍布,却不再发出阴冷之声,反而传出一声清越的啼哭,响彻八荒。

那哭声中,带着笑。

数日后,各地陆续传来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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