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儿媳矛盾渐起
姚家为了孙子的争夺战最后以孩子不见了踪影和姚存刚坚决不配合的态度而败下阵来,这令姚根发愤恨不已,回到家后气急攻心,使得前段时间辛辛苦苦忙前跑后给王雪煨鸡送汤而累得身心十分疲惫的姚根发顷刻间彻底病倒了。
眼睁睁地看着又白又胖的大孙子被王家抢走,姚根发心中一直咽不下这口气,整日里在家唉声叹气暗自落泪,天天感到头重脚轻胸闷气短腿发软无法上班,只好请了病假在家休息。姚根莲和姚根粮夫妇俩留下陪了他几天,但他心烦意燥不愿与任何人搭话,他们也遗憾地回洼子村去了。
姚根发骂了姚存刚不再让他进姚家门,姚存刚果真就再没踏进姚根发家一步,姚根发心中明白了:给孙子改姓的希望彻底破灭了。见不到孙子,又听不到姚存刚的信儿,姚根发的心里总是乱糟糟的,整日里看谁都不顺眼,不是训斥姚存萍下夜班弄得动静大影响了他休息,就是嫌星期天姚存毅带来的孙女婷婷太闹人,对高淑娟更是没正眼相看过。高淑娟为了照顾姚根发,每天下了班要坐近半个小时的车跑回来给他买菜做饭,但姚根发从来对高淑娟这个人视而不见,也不主动跟她搭一句话,就连小孙女婷婷甜甜的叫“爷爷”的声音,在他听来都是那么的刺耳。时间长了,姚根发冷若冰霜的态度也令高淑娟的心里凉透了,慢慢地 高淑娟再也不听姚存毅的请求带着女儿去照顾姚根发了,小两口为此也没少吵架。
姚存毅认为:父亲对高淑娟态度不好,是因为现在为了孙子的事还在气头上,老人一辈子就梦想着抱个孙子,没曾想费尽千辛万苦到头来却落了一场空,心里肯定非常痛苦。现在,妹妹姚存萍见老爷子情绪不好,为了躲避挨骂,借口医院加班,经常是一个星期露一次面就不错了。如果我们当儿子媳妇的再不经常回去看看,陪他说说话,就怕他将来憋出毛病来。
高淑娟呢自然也有她不回去的道理:你当儿子的去尽孝我绝不拦着,但我不能为了你的面子而拿自己的自尊心去贴你爸那张冷脸子。不就是因为我生了个女孩吗?凭什么他对我回家辛辛苦苦为他忙前忙后的不理不睬?女孙都两岁多了,他当爷爷的一共抱过几次?别人家的老人带着孙子孙女在楼下满院子跑着玩,这个爷爷唯恐带个孙女丢了他的脸,好像我们娘俩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不见到我俩可能他还高兴些,我们还这么没眼色厚着脸皮往那儿跑啥?以后你想去自己去,别再拽着我们俩,你要面子我还要自尊呢!
争来吵去没有办法,姚存毅只好有时间就带着女儿回父亲那里。高淑娟也落个清净,自己回娘家去照顾病弱的母亲。姚存毅开始还怕高淑娟不进门老父亲会生气,后来发现他对儿媳妇来不来根本不闻不问,姚存毅当初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姚根发对孙女的到来也常常嫌吵闹,对婷婷没有一点爷孙感情的那个亲热劲,吃完饭后便到楼下瞎溜达,一整半天不进家门,似乎故意躲着婷婷,慢慢地,姚存毅也不带女儿回去了。姚根发见姚存毅一个人回来竟也不问孙女的事,只是还常常心事重重地坐在那里发呆。后来因为厂里的经营越来越艰难,单位事情繁多,姚存毅又刚从副主任提升到正科级,原来由一把手负责的事情都要等着他来处理了,他也顾不上经常回家看姚根发了。
高淑娟的单位面临着裁员,虽然她并没有因为年龄原因而被“一刀切”回家,但也是待岗人员中的一员,心中常常是心神不宁:病重住院的老妈要侍候,年幼的女儿上幼儿园要接送,回到家里还有一大堆家务活在那儿堆着,天天早出晚归的姚存毅根本指望不上,经常是夜深人静了还不见丈夫的影子,心中的苦闷想对老公倾诉都见不到他人影。
高淑娟哄睡了孩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越想越窝火,直到时钟指向十二点半,姚存毅才满嘴酒气地踏进家门。当他打开客厅灯,看到高淑娟衣装整齐地端坐在沙发上时,他不禁吓了一跳:“这么晚了你咋还没睡?坐在这儿干啥?”
高淑娟冷冷地:“你还知道晚?还知道回这个家?”
姚存毅瞥了她一眼:“你发什么神经?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就等着回来跟我吵架?你不怕吵醒孩子?”
“你还知道孩子呀?你看你整天像个当爹的样吗?孩子都两岁多了,你一共接送过他几次?咋的?她爷爷嫌弃她是个女孩,你当爹的也嫌弃?你说,婷婷长这么大你带她去过几次公园?一到星期天,不是你爸家有客人就是厂里要加班,家里的事你从来不主动伸一把手,所有的家务事都推给我一个人,才提个车间主任你就忙得不要家了,那要当个厂长你还不要命了呢!我今天把话给你撂在这儿,你如果再不管这个家,你以后也别把姚家的客人都推给我!”
“我看你今天是存心找茬吵架是不是?我这两个月都忙得脚打后脑勺了,厂里的一大摊子事缠的我喘不过气来,我哪有时间管家里?再说了,我咋把姚家的事推给你了?你不愿去老爷子哪儿我不也不逼你去了吗?你还想咋的?”
“我不去不等于他们不来呀?这两个星期天我哪天不是在家替你招待你爸带来的一拨又一拨的亲戚!平常嫌我生个女孩不待见我,可老家一来客人就想着要争面子往这儿带,看我要去医院照顾我妈没时间,你爸却命令我把客人往酒店请,我为了给你这个大孝子脸上贴金,这个月我为了你家的客人都花了五、六百了!”
“咋的?你不该呀?他是我爸,你是他的儿媳妇,老家来了客人他不往这儿带往哪儿带?难道你想让亲戚们回洼子村说他进不了存刚的门也进不了亲生儿子的家?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辈子就是看重个面子吗?”
“进不来这个家门那是他自找的!我自从嫁到你们姚家,哪次回去不是鸡鸭鱼肉大包小包的给他们买好做好,可我得到过你爸你妹的一个笑脸吗?为啥呀?不就是因为我爸死了,你那个嫌贫爱富的爹就瞧不起我了吗?不就是因为我有一个常年有病的妈吗?不就是因为我给你们姚家生了一个女孩吗?既然他们这样瞧不起我,干嘛每次来客人还往我这儿带?咋不带到他那个生孙子的二儿子家去?”
“往这儿带怎么了?这也是我姚存毅的家,我在这个家也有份!”姚存毅有点火了。
“你是有份!这些年来你只有给姚家出钱出力的份!只有给姚家献愚孝的份!自从跟你结婚,不管是姚家的至亲,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一旦遇上个红白喜事,你爸哪次不通知咱们跟他回去?即使人去不了,你也得掏一分钱让他带回去往他脸上贴金,就今年都有三四家八九百块钱了,这还不算招待这些走马灯似的客人们。我一天到晚省吃俭用,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不敢买,孩子吃的用的我也是能省就省,我凭什么一年到头往那些人身上花那么多钱呀?我整天省吃俭用忙了半天省下的钱最后全贴到他们身上了,我冤不冤啊我?”
“这些都是我们姚家的事,我爸都告诉我了,我能不管?”
“你家亲戚的事你管那么宽,那我妈住院这么长时间你去看过几次?她这次住进去都快两个月了,你去送过一次饭吗?你家亲戚有个病,你就听你爸的圣旨让我陪你一趟一趟地往洼子村跑,我哪次不给你面子没陪你去?可我妈就住在身边的医院你都不肯去送碗汤,就算你不懂事,你爸那么讲礼数讲规矩的人,他咋不提醒你去医院看看我妈?天天就知道要求别人按规矩应该这样不该那样,咋轮到你们姚家自己了,这些规矩他咋又都没有了?”
姚存毅知道近两年自己在照料丈母娘这件事上做的确实欠缺,心里有点虚,口气也软了下来:“这段时间不是厂里正在忙着减员增效的工作吗?总得容我抽出时间吧?”
“抽不出时间?你有时间跑回老家看腿被砸伤的叔叔,有时间跑回去参加你大表姐女儿的婚礼,你就没时间照顾这个家?没时间去医院看一眼我妈?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我看你就是应了那句老话!根本不想再管我妈了!”高淑娟不依不饶。
“你不也有两个多月没看我爸了吗?”姚存毅似乎找到了理由。
高淑娟一听这话肺都要气炸了:“姚存毅!你讲不讲理?是我这个当儿媳妇的不去看你爸吗?那是你爸整天耷拉着脸把我堵在门外不欢迎我进门!我高淑娟再尽孝道也不会把自己的脸皮都搭进去吧?人家那么瞧不起我,我还要非要拿张热脸去蹭那个冷屁股干啥!”
“高淑娟,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姚存毅涨红的脸上充满了怒气。
“我就这么说了,咋了?你们姚家人把事都干了做还不许别人说?跟了你这个是非不分没有主见的男人,这些年我受了你们姚家多少冤枉气?永远都是我该为你着想该为姚家去做,你啥时候为我这个当妻子的着想了?你凭啥每次都让我顺着他们委屈我?告诉你姚存毅!我受够了!如果你还是这样只顾他们不管孩子和这个家,我就和你离婚!咱们就各过各的!至少我还能过自己的清净日子!”
姚存毅一步跨到高淑娟的面前:“你……你再说一遍?”
高淑娟毫不示弱:“我说完了!咋了?你还想动手?好呀,你打吧,你打死我吧!反正在你们这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也没有我们娘俩儿的活头,打死我你们姚家人也都称心如意了!”
姚存毅刚举起拳头,里屋的女儿被吵醒了大哭起来。
姚存毅握了握半空中的拳头又恨恨地放下了,转身摔门而出。
类似这样的吵闹对于姚存毅两口子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他们俩吵架,十次有八次都是因为两家的老人和姚家人来人往的亲戚。高淑娟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人,由于生了一个女孩,遭到了姚家的鄙视心里一直不能释怀。以往高淑娟怎么吵,姚存毅一直都强忍着,因为他知道造成高淑娟与姚家今天的这种对峙状况,自己的父亲的确有很大的责任。姚根发不管姚家亲戚谁有事,不管姚存毅认不认识的,他都通知姚存毅,即使儿子实在去不了,没有时间及时把钱给他送过去,他回到老家也要执意自己先垫上,回来再与儿子说清楚,姚存毅当然不会让父亲替自己垫那份礼钱,往往又会掏出高出礼金几倍的数额还给父亲,姚根发就是想出更多的礼钱,在老家的亲戚面前争更大的面子。但他又不顾及高淑娟的母亲是否在住院,无论她上完班带着孩子护理病人有多忙,他都理直气壮地带着客人往儿子家领,小两口若要稍有推辞,姚根发便大发雷霆,骂完儿子吵媳妇,往往是等客人走后,小两口这边的烽烟燃起。
姚存毅知道父亲是个极要面子的人,为了替姚根发撑起这个面子,也为了维护姚家的安宁,他只好经常委屈着高淑娟去由着父亲的性子。几年来,自己在精力和财力上为了父亲的面子搭进了不少,但父子间的感情依然如旧。从自己记事以来的二十多年来里,无论在任何事情上自己怎么努力地去做,在父亲的脸上永远看不到一丝满意的笑容。特别是自己的媳妇生了婷婷之后,父亲对自己失望的情绪越发明显。前不久自己刚被提升为正科级,原以为这个喜事会让父亲兴高采烈,没想到还远不及他在街上碰到了姚存刚那个根本让他摸不着的孙子更令他兴奋。姚根发对高淑娟的冷漠,姚存毅对父亲也心有不满,但他深知父亲那顽固的老脑筋,没有给他生个孙子已经等于要了他的命,靠说劝是根本劝不回来的。至于对高淑娟常年生病的母亲,姚存毅的心中也有不尽的烦恼。姚存毅从小是生活在一个非常传统的大男子主义的家庭里,对于照顾高淑娟长期卧病在床的母亲,他心中是很有想法的:虽说丈母娘是和保姆住在她自己的老房子里,保姆的费用和生活费都是由高淑娟的两个哥哥负担,医疗费是单位报销,经济上并不需要姚存毅出一分钱,但对于母亲由女儿赡养儿子却甩手不管的这种事,姚存毅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意见。自己的这些不满他没有直截了当地对高淑娟提出抗议,他只是以自己对这件事的慢怠来发泄自己的怨气。
就这样,两家老人就犹如堵在姚存毅心头的两个活塞,噎得他的气上不去又下不来:父亲一贯的家长制作风和老思想,姚存毅根本无法改变得了,那么父亲和媳妇的矛盾就永远无法解开;老丈母娘这边他也知道,老人已经大小便失禁,这样的身体去住到远在外地的儿子家里让儿媳妇侍候肯定也不是办法,只能由女儿照顾方便一些。好在高淑娟平常忙前忙后照顾老太太时都是自己去,并不使唤逼迫自己一同前往,只有在丈母娘病重住院实在忙不过来时才对他发火。没办法,姚存毅这些年只能用自己善于忍耐的性格,委屈地在这个夹缝里过着很郁闷的日子。
姚存毅晃荡着半醒半醉的身体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姚根发家的楼下。漆黑的大楼里还有一个小窗在亮着灯,他定睛一看,正是父亲家。姚存毅上楼敲响了大门,门内的姚存萍问了几遍,待确定是大哥的声音后才吃惊地打开门:“你咋这么晚跑这儿来了?”
姚存毅说:“在附近喝酒,时间太晚了,就过来了。”他又反问道:“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我刚下夜班呀。”
“医院不是有值班宿舍吗?你深更半夜的咋跑回来的?”
“我搭的顺路车。”姚存萍不想被大哥审问下去,一边把他往姚根发卧室推,一边说:“你快进去睡觉吧,别问这么多了。”
这时姚根发从里屋披着衣服走出来,看见了姚存毅很是纳闷,因为姚存毅结婚后从来就没有回家住过:“你咋回来了?”
姚存毅没有搭腔,径直走进父亲的卧室扑倒在床上,拉过被子便蒙头大睡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姚根发去买完早点吃完饭,一改往日出去溜达的习惯,一动不动地坐在客厅里看着静音的电视节目。其实,并非电视里播什么精彩的电视剧绊住了他的脚,而是昨晚看见两个孩子都半夜跑回家后他琢磨了一夜,更觉得这儿子深更半夜跑回家来实在是蹊跷,所以想等他们兄妹俩起床后问个明白。
好不容易等到了十点半,才见姚存毅眯缝着双眼打着哈欠从里屋出来,见姚根发双眼紧盯着无声的电视银屏,很是诧异:“爸,你没出去啊?”
姚根发头也没回:“没有。”姚根发问:“不睡了?”
姚存毅摇着头依然打着哈欠:“不睡了,一会儿还要回厂里有事。”其实他是想赶紧回家,昨晚一夜没回去,还不知道老婆孩子咋样呢。刚才睡醒之后,他躺在床上仔细地想了想,自己在照料老丈母娘的事情上做得实在是不妥,想当初老太太对自己真是如亲生儿子,可这次老人住院两个月了,他一直以工作忙为由一次还没去过呢,今天也真该去看看了。
趁姚存毅去洗漱的时间,姚根发硬是把姚存萍给喊醒了,姚存萍蓬松着一头乱发紧闭着困意浓浓的双眼,依靠在自己的小屋门口,极不情愿地嘟囔这姚根发:“你这么早叫我干啥呀?我昨晚后半夜才睡你不知道?”
姚根发一边在厨房给他俩热饭,一边说:“还早呀?都快十一点了。”
“十一点也早,我在单位每次都睡到中午食堂开饭才起床呢。”
“既然你在那儿睡得比家里好,你深更半夜跑回来干啥?”
“爸,您可真是难侍候。我不回来吧,您说我整天不着家;我这大半夜的往回赶,您又说我不对。您到底是想让我咋着啊?”
姚根发把热好的饭菜端出来放在桌子上:“别啰嗦了,把衣服穿好赶紧洗洗吃饭,我今天有话问你俩。”
姚存萍“砰”的一声把门一关又进去了。
姚存毅坐下来抓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您老要问啥?快说吧。”
姚根发走过去把电视关上,点了一支烟坐在儿子身边:“你昨晚半夜跑回来是咋回事?不会又是跟高淑娟吵架了吧?”
姚存毅矢口否认:“没有,昨晚跟几个朋友在这附近喝了点酒,喝得有点多了,胃不舒服,所以就上来了。”
“我还以为你俩又吵架了呢。”姚根发深吸了一口烟说:“不是我挑拨你们两口子,你那媳妇自从生完孩子,她那脾气可比以前差远了,动不动还爱拉个小脸子,自己没本事生儿子还傲气个啥呀?不说远的,就说上星期天,你三叔和你二姑进城,我把他们带过去上你们家吃顿饭,没想到她竟当着客人的面说她没时间做,说她妈在住院她还要急着去医院,这算是啥吗?我没理她那一套,叫她没时间做就到饭店吃!嘿,你没见她一路上垮着个脸,好像谁欠她八百吊!咋?我带着亲戚去吃饭,我是吃我儿子的又没吃她的!她凭啥当着客人给我撂脸子?有本事生个儿子呀,给我生个孙子我天天给她做饭吃……”
姚存毅知道父亲一唠叨起高淑娟来就是一百个不满意,每次他回来,父亲总是像唱歌似的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儿媳妇的不是,听得姚存毅的耳朵都要起老茧了,但姚存毅只能老老实实地听,还不能向着高淑娟说一句公道话,否者,这种唠叨就立刻演变成姚根发对儿子不孝的谩骂。
姚存毅插嘴打断了父亲的话:“爸,你刚才不是说有事要跟我俩说吗?啥事呀?”
姚根发只好暂停了对媳妇的声讨,说:“现在不是各个单位都效益不好在裁员吗?我们单位这几天也在动员到年龄的职工内退,规定男的到五十五岁的都要回家,我今年都五十八了,肯定是在这个范围之内,你说我这干了一辈子活的人了,让我回家干啥呀?以后就这样天天在家坐吃等死?”
姚存毅说:“这事没有办法,现在各个单位都是这样,我们厂现在不也在搞这事吗?就连淑娟她们厂也在裁员,淑娟都是被裁之一呢。”
“啥?她也被裁了?她才多大年纪呀就被裁了?”姚根发着实惊讶不小。
“她们厂的效益早就不行了。都说咱钢铁行业效益差,其实咱们还比她们强多了,她都小半年只发三百块钱的生活费了。这次淑娟跟那些岁数大的还不一样,她不是直接被裁掉,而是在家待岗,厂里如果有活,再随时叫她们回去干。”
姚根发不服气:“她都在家待岗靠你养活了还这么狂?早知道……”
姚存毅打断他:“爸,咱不说她。你还有啥事快点说,我还得赶紧去厂里。”
姚根发不满地:“你个臭小子!在老子面前还摆领导那一套?”